第270章 宫远徵醒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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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昏昏,雨浑浑,寒烟漫卷入心魂。噩梦缠人忽乍醒,残灯摇曳影孤身。”
“别!别!!璟,快回来!宫远徵!宫远徵!”一时噩梦惊醒,洛清芷身形抖动,满头大汗,大喊一声,在意识清晰后,努力睁开眼睛。
灯火昏黄,将息不息,一只手掌覆在乌发之上,洛清芷感受到他的力量,猛然抬头。
此时宫远徵正摸着她的头,带着笑意看向她,洛清芷不敢相信地凑近,确认的语气问:“宫远徵?”
宫远徵点点头。
“你醒了?”
宫远徵微微一笑,洛清芷瞬间喜极而泣:“你醒了,你终于醒了,你吓死我了!”
宫远徵看她哭,艰难地想要抬起手,洛清芷握住他的手,问道:“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等着,我去找谷隐先生。”
说罢洛清芷起身欲走,宫远徵用尽力气拉住她,极尽沙哑的嗓音,艰难道:“不用。”
洛清芷跪在脚榻上,“没有不舒服吗?”
宫远徵摇摇头:“水。”
“水?”
宫远徵点着头,洛清芷立马起身:“我去倒。”
白釉绿彩荷叶杯倒满水,洛清芷来到宫远徵身边,用力将他扶起,拿起放在一侧的水送到嘴边,供他慢慢吮吸。
“别急,慢点喝。”
杯中水饮尽,洛清芷将荷叶杯放到一侧,扶着他躺下。
脸上泪痕未干,宫远徵抬手拭去。
洛清芷握着他的手,说道:“睡吧,我守着你。”
宫远徵挪动身体,示意她睡在身边。
栀子花香萦绕鼻尖,宫远徵睡得很沉。
一阵薄雾漫涌上来,天光隐藏在雾气之后,街市一如往常的热闹,热汤开锅,馄饨便已煮好,花摊上的花带着露珠,拂晓挑了一把带着回到客栈。
宫远徵的房间里一片寂静,几个人目光灼灼却十分乖巧地站在一旁等着谷隐诊断,宫远徵不经意看向洛清芷,不觉一笑,她那神情实在可爱。
“没事吧?不是说人醒了就没事吗?怎么不说话?”洛清芷小声问道。
泽黎站在一旁跟着操心:“醒都醒了,再有事,有点不讲道理了吧?”
看此情景洛清枫也不由得开始心急:“说话呀。”
“诸位不要急,老夫也得仔细诊断后才能告诉各位答案。”
“一炷香都要过去了,还仔细呢。”泽黎小声腹诽。
几人正急着,就听楼下传来喊声:“阿芷,阿芷快下来。”拂晓在楼下喊着,洛清枫听到声音,第一个出门,此时楼下的人正手忙脚乱地救人。
“你快下来看看。”拂晓抬头见到洛清枫,立即说道。
洛清芷已然出门,在看清楼下后,眉间一紧,随声唤道:“泽黎,出来。”
泽黎不明所以,但听洛清芷的声音绝不是好事,随之出门查看。
楼下人手忙脚乱地将人扶起坐下,接过他手里的包裹。
三人飞身下楼,泽黎上前一步:“你怎么了?谁干的!”
洛清枫随之搭脉,诊断后道:“没有内伤。”
洛清芷不语,只是看着,泽黎眉头紧皱,小心查看:“谁打的,说话呀!”
“南箫,到底怎么回事,谁把你伤成这样的?”洛清芷温声询问,满身的伤痕,外翻的皮肉,流血化脓的伤口,让人触目惊心。
方才一番折腾,南箫已是满头大汗,脸色苍白,泽黎此时不敢触碰,洛清枫与洛清芷也不敢碰他。
南箫忍着疼痛,紧咬牙根抬头:“东西,东西我找回来了。”
泽黎不解:“什么东西?”
拂晓听此急忙开口:“是不是这个,刚才他一直抱在怀里。”
泽黎一听,直接拿过打开,包袱里包着两个锦盒:“这是,人参和麒麟竭。”泽黎的语气里带着不可思议,洛清芷也难以置信地弯下腰,看他面色惨白,气息不稳,随之轻轻查看他的伤势:“别问了,把人抬到楼上,先给他治伤。”
泽黎忙走到一侧低下身,众人七手八脚地将其扶到他背上,帮着泽黎将人背到房间。
洛清枫紧随其后,见人放下,上前查看伤势后,说道:“我来清创,都先出去。”
一声令下,房间瞬时不剩几个人,洛清芷望了一眼道:“我先去看看徵公子。”衣衫被剪开,泽黎神色难看地在一旁帮忙。
拂晓与洛清芷退了出来,此时恰好谷隐出门,洛清芷遂上前问道:“先生,如何?”
“已无大碍,还请放心。公子年轻力壮,好生补养几日便能如从前一样了。”
洛清芷喜不自胜,拂晓也跟着高兴不已,一时想起怀中的锦盒,问道:“先生,这里有些人参,您看用得上吗?”
谷隐闻声,上前查看一番后道:“品相上乘,是好东西呀,徵公子可以用此帮助恢复元气。”
“先生,南二公子受了外伤,我兄长正在清创,还请您帮忙过去看看。”
“好,我这就过去。”说罢,谷隐抬脚便往南箫房中走去。
雨气朦胧,天色已暗,泽黎用蒲扇给南箫扇着风,洛清芷坐在一旁,长叹一声问道:“你到底怎么伤的?药又是哪来的?你现在不说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南箫侧过头不看她,不知道别扭什么,泽黎心有愧疚,不敢说话。
洛清芷无可奈何只能假意威胁:“行,你不说,我不逼你。来路不明的药不能用,我这就去扔了。还有你失踪多日,又不肯透露缘故,为了以防万一,我只能停了你的解药。二公子,你好自为之吧。”
“药是真的,我没想害人。”南箫急声。
“防人之心不可无啊,你可是要放火烧死我的主。信你,不如信鬼。”
“你人都回来了,还犟什么,说吧,到底怎么回事?”泽黎无奈劝道。
南箫不语,洛清芷转头就走:“还是扔了算了!”
“等等!”南箫开口说道。
洛清芷停住脚步,南箫看了她一眼,说道:“药里无毒,我只能告诉你这些,也可以吃给你看,其他,无可奉告。”
“行,你说的,吃给我看。”
“我说的。”
洛清芷转头离开,泽黎见状劝道:“你有外伤还敢吃人参,找死呢!”
“至少能证明我的清白。”
“你能清醒点吗?我姐只是问你为什么伤成这样,有什么不能说的,非要瞒着!”
“不能说就是不能说!”
泽黎被他气急,急吼一声:“南箫!”说着将蒲扇一扔,“你是脑子进水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吗?伤口烂成这样,天又这么热,吃了人参,加剧伤口红肿,万一炎症加重,不想要命了是吧!”
“无所谓!”
“好,无所谓!我让你无所谓!”
说罢,泽黎气冲冲地出门,门被砸得哐哐直响。
南箫趴在床上,听着声音,闭上眼睛。
片刻后,楼下传来声音,“泽黎你干什么?快住手,谁让你扔的!”
“扔了大家都干净!”
拂晓阻止道:“泽黎!你给我!”
“让开!这破东西就不该在这!”
“泽黎!”洛清芷及时出现喝止泽黎。
泽黎不服气道:“姐,徵公子已经醒了,他用不上这些,就算用,咱们也有,用不着吃别人的。有些人表里不一,他的东西,管它是什么都用不得,还是趁早扔了的好。”
洛清芷一听,沉默片刻,说道:“你说得有道理!依我之见,不止东西不能留,人也不能留!”
说罢洛清芷飞身上楼,直冲南箫而去。
泽黎跟在身后紧追不舍,只见两人一前一后,来至榻前,洛清芷抽出匕首就要刺下去,泽黎在身后一把抓住她的肩膀。
洛清芷一个回身,抬手一掌,两人眼看就要打起来,南箫急声说道:“别打了!”
两人不听,洛清芷一脚踹开泽黎,回身一刺,南箫没想反抗也无力反抗,只想静静等待死亡。
寒光闪过,一声闷哼,南箫睁开眼睛,就见泽黎握着刀柄,抵住洛清芷,从南箫的视线看去,刀尖已刺入肩膀。
“姐。”泽黎脸色通红地开口。
南箫紧蹙眉头,难以置信。
洛清芷顺手一扯,将匕首扔了出去,随即道:“我不杀他,但你也护不住他!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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