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一阳神教覆灭（2/2）
“真的吗？哎呦呦，都说娶妻娶贤，这么好的人要是被牵连了那还有天理没有啊。”
“你们懂什么，我小舅子的大外甥就是衙门打杂的，听他说，这公主之所以被抓就是因为赵驸马告发的，听说啊，赵驸马和这位昌平公主关系不好，两人都住在杭州城都不在一个府里，公主不满意赵驸马，想要用邪教巫术陷害赵驸马呢。”
“啊，还有这样的事吗，啧啧啧，这可真是想不到啊，我虽没见过赵驸马，但想他能让咱们普通老百姓吃上饭，这样的人必然是好人，公主虽然出身高贵，可这心也太狠毒了，就该凌迟处五马分尸才好！”
这样的议论不一而足，大家将自己所知道的消息互相交流，各种流言满天飞，其中还真有猜测是不是公主耐不住寂寞偷人被驸马发现，赵小山恼羞成怒联合郡守将人拿下的。
当然了，这些都是无稽之谈，纯粹空穴来风。
因为真正的原因已经被张志城下了死命令捂住了。
当时发现这件事的那个小官兵被他连夜调走，而当时知情的彩燕和萧儿在被审讯一番后直接被毒哑了。
按理来说，彩燕和萧儿作为昌平公主身边的婢女是非常重要的证人，理应好好看管以待押解回京，张志城这么做可以说是犯了大忌。
只不过为了卖赵小山一个面子，他也算铤而走险了。
一想到赵小山和陛下的关系，他觉得陛下怎么也不会处置自己的，甚至可能还会对他如此做法有所嘉奖。
做成了这么大一件事，杭州城衙门快速运转起来，甚至李球李鼐都紧急从外地赶了回来，京城又专门调来了刑部的几位官员协同破案。
这是一件大事。
因为在审讯过程中朝廷这才得知，原来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一阳神教竟然已经发展到了这么壮大的地步，不仅余杭等地，就连闽南等地也有他们的分舵。
她们通过虚假的宣传笼络乡下无知乡民，通过各种隐晦的肮脏手段拉拢世家女子和世家公子，捏住把柄后为其所用，其势力渗透的范围之广是之前所有教派从未有过的。
有一些世家最开始是被迫上了贼船，但合作了一段时间后，他们竟然成了一阳神教的拥趸，借着教谕的名义大肆敛财坏事做绝。
有买凶杀人的，有倒卖私盐的，甚至有联合北胡反朝廷的，其中种种，不一而足。
当初王家余孽暗害赵小山的事，现在火统泄露的事都有一阳神教的影子，其罪孽滔天罄竹难书。
谁都没想到，这样一个小小的民间教派，竟然有这么大的能量做了这么多动摇国本的大事，若不是之前刺杀太医的事暴露出来一点尾巴，现在他们还被蒙在鼓里。
皇帝震怒，浮尸千里。
凡是民间信仰一阳神教的百姓按情节轻重也各有惩处，并鼓励相互告发，凡查实后属实奖励告发者被告发者一半家产。
凡是有一阳神教分舵渐成势力的地方，地方大小官员全都按失察罪惩处，准运三个月时间协助新官员破案，若立功可减免罪责，若办事不利，直接捉拿下狱。
凡是和一阳神教勾结的世家嫡支全部下狱捉拿归案，庶出的看程度轻重给予不同程度的惩罚，轻则流放重则断头。
有家奴部曲众多的大世家联合起来想要反抗，朝廷直接派重兵镇压，不计后果格杀勿论。
那些部曲本就是依附世家苟活的农人，从没想过要造反，本就怯弱，刚一上战场便被撵在最前面充当人肉沙袋，世家本以为朝廷不敢对着平民百姓动手。
却不想周彻心中早就憋了一股狠劲恨劲，早就杀红了眼。
谁管你是家奴还是部曲，谁管你是真造反还是假附和，只要站在朝廷军队的对立面，杀，杀，杀，杀无赦！
如此铁血手段一番清洗，一阳神教在民间的势力基本被清除，而地方上大大小小不少世家则被牵连，人头滚滚落地，血水蔓延成河渗入地下后，人们从井里打的水都带上了红色。
周彻自登基以来一直都以温和手段示人，哪怕是收拾王家也是因为王家有错在前，抓到了切实的证据后交给刑部大理寺审查，发现王家确实有了罪证才处理的。
而且对王家也没有斩尽杀绝，除了嫡出的一脉被杀了，其他庶出的那些基本就是流放。
所有人都以为周彻对外狠辣对内温和，是一个抹不开面子的软和性子。
这次，他们承认自己看走了眼。
原来，这个年轻的帝王在几年的时间里早就成长为一株参天大树，早就成为了真正铁血无情的帝王。
这样的杀伐，哪是他们敢随意拿捏的，这样的雷霆手段，之所以还对他们礼遇有加纯粹是因为他懒得动手，而不是因为怕他们。
之前的他们怎么敢啊……
这样的帝王，轻易不露出獠牙，一旦露出，必下狠手。
加之中途朝廷突然放出重修的姓氏录，打了地方大小世家一个措手不及。
在这本新的姓氏录里，皇帝周姓自然是第一位的，皇后的母族姓氏排在了第二位，第三位的不是崔家不是卢家甚至不是庾家，而是皇帝最坚实的拥趸赵家。
所有世家最开始并没有将新姓氏录当一回事，谁知道陛下竟让人将新姓氏录改编成了歌谣，甚至四个姓氏一组，变成了朗朗上口的童谣，作为蒙学的必读之物。
如此一来，只要家中有子弟要念书的入学第一件事就要学着新姓氏录，他们才真傻眼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高大姓氏，在新姓氏录里排行甚远，如何还敢以祖上如何光荣自居，和朝廷叫板时他们自己就觉得心虚了，感觉底气不足了。
一套组合拳下来，地方世家势力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悔不当初！
有明事理的世家家主看出了大势所趋，明明可以保全自身的情况下，主动收缩势力，释放奴婢，解散部曲，贱卖田土，归还朝廷人口，甚至有一些在朝为官的世家家主主动辞去了官职，归隐田园，以求放过。
大世家尚且如此，那些中小世家只有纷纷效仿的份，一时间朝廷掌握的人口和土地竟大幅度增加。
而那些世家子占据的官位也统统让位于寒门子弟，整个朝廷官员大换血，朝风为之一新。
这些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按照周彻原本的打算，这些至少要经历几十年时间慢慢变幻，却不想一个意外竟让这一切提前了这么多。
因为一阳神教开始的冲突，最后竟以世家衰微皇权巩固为结尾，令人不胜唏嘘。
当然了，这些都是后话了。
一阳神教从爆发到收尾，前前后后不过半年多时间，之前街头巷尾传的你来我往的话题也逐渐被新出来的话题所取代。
主要是关于一阳神教的话题都太沉重了，不是今天这家死了多少人就是明天这家砍头多少人，每说一次都带着沉重的血腥气，老百姓早就吓破了胆子。
生怕自己多说几句就被朝廷的鹰犬抓到，说自己也是信教的教众。
大家的话题慢慢转向女人和酒，气氛又重新快活起来了。
最开始的话题中心昌平公主和赵驸马好像被人遗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