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活人献祭（2/2）

“赵施主，所谓借寿并不会对被借之人造成太大的影响，贫道推算过了，您的侄子赵铁牛会是长寿之人，如无意外他会有七十多岁的寿数，您只需要从他那里拿取一点点就行。”

赵小山木然的看向房顶，面无表情道：“道长请回，本官累了，想要休息，就不留客了。”

无崖子脚步没动，却深深叹了口气，道：“赵施主，贫道知道如此做有伤天和有违天道，若真的施法，贫道必遭天谴，最好的是身死道消，也许会魂飞魄散永世不入轮回，可贫道甘之如饴。这天下，如贫道一般庸碌之辈太多太多了，如施主这般的救世神明却只有您一个，您让贫道如何甘心。”

话说成这样，赵小山不免动容，他重新坐起来，疑惑道：

“道家都讲究一切随缘道法自然，为何道长您如此执着？这天下如何苍生自然是有其命数，为何道长要强行逆天改命，胡人乱华不过是汉人该有的劫难，道长又何必强求。”

这个无崖子，简直不像长乐宫的正经道士，倒像是修了邪术的妖道。

他熟悉的道士都是无欲无求每日就炼丹打坐的，要不就是仗着有点修为到处坑蒙拐骗挣钱的，怎么这道士这么关心天下苍生？

还非要从铁牛那里借寿行如此大逆不道之事，简直匪夷所思。

被赵小山如此问话，无崖子脚步怅然，身上早没了刚才仙风道骨的范，反而像个花农，就连背都佝偻了。

“长乐宫确实是百年道观，可道观可以是千年的百年的，道观里的道士却不会。

贫道自幼在道观长大，本是师父口中最有望修道有成的最有灵性的，那时我心无旁骛一心向道，在师父和各位师兄的庇护下平安长大，我以为自己是超脱的是逍遥的，直到我所在的山门被撞开。

我眼睁睁看着那些胡人杀了我的师父和师兄们，那血流成河那人间炼狱成了我一辈子的梦魇，我知道，我哪怕修习再高深的法术，观看再多的星辰天象也永远成不了仙。”

“贫道恨胡人，可贫道除了修炼什么都不会。贫道夜观天象，发现汉人的劫难远未结束，将有无数汉人死于胡人之手，这个时间很漫长，漫长到贫道心凉。

贫道为报仇雪恨，以自身血肉道行做引，组织了大规模的献祭，才终于为这个世界找到了一线生机。

这个生机便是您。

您的到来终于让这黑沉沉的夜空有了唯一的光，您来了，贫道终于看到了希望。可是您被这世界的因果缠绕，竟有要离去的趋势，贫道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施主您离开。”

说到这里，无崖子头发虚张，脸颊泛红，竟有些癫狂。

赵小山心下微惊，没想到这道长心魔这么重，这基本快要魔障了，和仙风道骨羽化升仙哪有一点关系。

而且他刚才说什么以自己的道行血肉为引，组织了大规模的献祭。

这大规模献祭什么意思？不会是人祭吧？

最重要的是通过这场献祭为这个世界找到了生机，难道说自己的穿越其实是他施法作用的结果。

和车祸没有关系，和老黄牛没有关系，根本原因是献祭那一天两个世界的锚点突然连上线了，而自己恰好开车出了车祸，所以莫名其妙就来了这里？

而原本的赵小山应该是恰好那时候死了，所以自己就这么“一不小心”穿越过来了。

想通了这一切，赵小山再看向无崖子时眼神充满了惊恐。

好家伙，这哪是什么道士啊，这简直是入魔了，入的不轻。

这执念也太重了。

“道长，您能告诉我你刚才说的献祭是指什么么？”

无崖子的情绪还没平复，听到问话回道：

“贫道本来准备了九百九十九只牲畜，可惜没有成功。后来贫道亲自去抓了九十九个胡人，还是失败了，贫道知道应该是人太少了。后来贫道亲自去了北地带回来九百九十九个胡人，这一次总算是成功了。”

说着，无崖子的脸上出现了迷醉的神色，赵小山感觉他的眼神里都有些怀念。

他不禁打了个哆嗦，九百九十九个胡人？

献祭？

不会是按个放血吧？

要不要这么凶残！

此时的赵小山被无崖子刺激的原本活人微死的状态尽去，连表情都丰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