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 章 打乱计划(2/2)
“子不语怪力乱神。”他的声音清越,如同玉石相击,在寂静的室内格外清晰,“方才二位所言之前世种种,因果轮回,谢某……”
他微微一顿,每个字都说得清晰而缓慢,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
“一个字都不信。”
他的目光转而变得幽深,如同寒潭,直直看向姜雪宁,语气斩钉截铁:
“我亦非你们口中的薛定非,在下姓谢名危字居安。再言之往事如烟,名姓于我,早已是身外之物。”
话至此处,他周身那股拒人千里的冷冽似乎收敛了几分。他向前微倾,是一个极其郑重,却又保持着清晰距离的姿态。
“然而,”他话锋一转,声音里注入了一种沉甸甸的力量,“燕牧侯爷的为人,谢某素来敬重。燕家满门忠烈,守护山河之志,我亦心怀敬畏。”
他的视线在燕临紧握的拳头上停留一瞬,复又抬起,里面竟含着一丝近乎诚恳的意味。
“今日之言,出得你口,入得我耳,至此为止。但若他日,二位因此今日‘无稽之谈’而陷入困境,或燕家忠义之门因此蒙受无妄之灾……”
他略一停顿,仿佛许下一个庄重的承诺,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
“谢某,愿尽绵薄之力。”
这不是结盟,更非认亲。这是一个基于对“忠义”本身的尊敬,而给出的一份冷静又强大的承诺。它划清了界限,却又在界限之外,留下了一道可能的生门。
世间之事,如同山间溪流,自有其奔涌的轨迹与注定的归宿。每一段因果都深深扎根于泥土之下,若凭着人力强行去扭转、拔除,只怕会损了根系,让整片土地都为之荒芜。
这并非叫人束手不前,任凭命运摆布。真正的智慧在于,先静心观察水势的走向,看清暗礁与浅滩何在。然后顺应着水流的方向,不急不躁地,于那关键之处,轻轻拨动一块卵石,或是引入一缕清泉。让改变在固有的轨迹中悄然发生,如春风化雨,润物无声。如此,既不曾逆天而行,承受那反噬之力,又能于那看似既定的命途之上,开辟出一条新的、通向所愿的蹊径。
“燕世子、宁二,今日我们并未见过。”说完,谢危拂袖而去。
“他竟然不信我。”姜雪宁有些失落。
“前世今生本就荒诞,若非亲身经历,你我也未必能信。况且我观他并非不信......”
燕临将刚刚谢危出门将外面埋伏的人撤走的事和姜雪宁细说,她才知自己今日有多冲动,若是燕临没能及时回来,就凭她今生和他上京这点情谊她说出这些荒诞又大逆不道的话,估计都够死几回了。
她有些后怕。
“没事,我在。”燕临将她搂入怀中,“宁宁,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才冒险找他的,你真好!不过宁宁,相信我,重来一次,我燕家定不会再重蹈覆辙。”
“嗯,我信你燕临。”
“走,今日重阳,叫那逆党一搅竟已至晚上了,我们去放灯祈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