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7 章 薛远逃了(1/2)
月已过半,在姜雪宁的提醒下,燕临下令对缴获的所有军械进行了一次极为细致的筛查。结果令人震惊——并非只有零星几件,而是在大批量的制式刀剑、长枪的枪杆末端以及铠甲的内侧铆接处,都发现了被仓促磨损的痕迹!
那独特的燕家徽记,虽被粗糙的磨石刻意打磨过,但其独特的轮廓与细微处的特征,在有心探查之下,依旧清晰可辨!
“好一个薛远!当真是处心积虑!”燕临抚过一柄佩剑上那模糊却依旧能辨认出的燕家标记,语气冰冷。
薛远暗中窃取燕家军械以武装自己的私兵,但他也深知这批军械上的徽记是极大的隐患,定然下令让手下人将这些器械熔毁重铸,彻底消除痕迹。
然而,他手下办事的人,或许是嫌熔铸重造耗费巨大且过程繁琐,或许是心存侥幸,以为这批军械绝不会落入燕家自己手中,便选择了阳奉阴违,只是简单地用工具将表面的徽记磨损了事。
这拙劣的“欲盖弥彰”,在此刻,却成了指向薛远“盗窃军械、蓄养私兵、构陷忠良”最直接的铁证!这些带着燕家印记的兵器,此刻仿佛都在无声地控诉着他的罪行。
“人证或可威逼利诱,使其改口,但这满营的物证,铁证如山,看他薛远此番如何狡辩!”姜雪宁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证据”,心中一块大石落地。有了这些,不仅燕家的冤屈可以彻底洗刷,更能将薛远彻底钉死在谋逆的耻辱柱上。
燕临立即下令,将这些带有徽记的军械单独封存,派重兵把守,并让军中书记官详细造册记录,每一件武器的原始特征与磨损情况都登记在案,形成一份无可辩驳的证据链。
薛远被燕临“请”在一处营帐中,名为保护,实为软禁。他心知肚明,燕临这几日的按兵不动与秘密清查,定是掌握了关乎他生死存亡的把柄。他绝不能坐以待毙!
趁着夜色深沉,守卫换班的短暂间隙,他凭借早年练就的身手,出其不意地打晕了看守,如同鬼魅般溜出了营帐。他心中燃烧着孤注一掷的疯狂,直奔昔日最为倚重的心腹将领所在。
“将士们!”薛远闯入营区,声音因激动而嘶哑,试图振臂高呼,“燕临小儿,挟持国公,欲吞并我等!我等皆是国公爷一手栽培的嫡系,荣辱与共!此刻随我起事,诛杀燕临,直捣皇城,搏一个从龙之功,共享富贵!”
他期待着麾下精锐应者云集,刀剑如林般响应。
然而,现场却陷入了一片死寂。
火光下,那些他熟悉的面孔上,并没有出现预想中的狂热与追随,反而充满了犹豫、麻木,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抵触。他们确实是他用重金厚禄养出来的兵,平日里操练也算刻苦,但薛远不明白,一支军队真正的魂魄,并非源于粮饷与操典,而是源于同生共死的信念与毫无保留的信任。
这几日,燕临虽在整编,却并未苛待降卒,反而将伤者与士卒一视同仁。更重要的是,燕家军在战场上所展现出的那种悍不畏死、彼此托付的凝聚力,与他们之前只为薛远私利而存在的状态,形成了鲜明对比。
人心,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偏斜。
那心腹将领看着状若疯狂的薛远,又瞥了一眼周围沉默的士兵,最终艰难地开口:“国公……大势已去,何必再做无谓牺牲,让兄弟们徒添伤亡……”
“你……你们!”薛远目眦欲裂,指着他们,气得浑身发抖。他这才绝望地意识到,他精心打造的“利刃”,在真正的军魂面前,竟是如此不堪一击,连最后的反扑都成了一场无人响应的笑话。
就在这时,外围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与甲胄碰撞之声。燕临率领一队亲兵,面无表情地出现在火光尽头,将这片区域团团围住。
“薛国公,”燕临的声音冷冽如冰,“你的戏,该收场了。”
“国公,快走!”
千钧一发之际,那名先前还劝他放弃的心腹将领,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与最终的决定,猛地拔出腰刀,嘶吼着带头冲向燕临的方向,试图为薛远制造一丝混乱与空隙。他终究还是选择了报答薛远往日的“知遇之恩”,尽管这是以卵击石。
“拦住他们!”燕临厉声下令,同时张弓搭箭,目光锐利地锁定薛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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