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1 章 局势渐渐微妙(2/2)
所有目光聚焦。
燕临抬头。他没有父亲的老练沉稳,却有种沙场磨砺出的坦荡。目光清澈,直视御座:
“回陛下,臣确实去了。”
他顿了顿,似在斟酌字句:
“前日申时,臣在营中收到口信——传话者称是薛烨亲随,说薛烨有要事相告,关乎薛家与北戎往来密信藏处。臣初时不信,但那人口音确是幽州人,且……”他从怀中取出一物,“且带来了这个。”
那是一枚残缺的青铜兵符,边缘有火烧痕迹。
“这是三年前居庸关一战,大月左贤王部溃逃时遗落的信物。当时清点战利,此物莫名失踪,兵部档案有载。”燕临双手奉上,“薛烨传话:若想知道是谁私通大月、私藏此物,便去诏狱一见。”
沈琅眼神微动。
燕临继续:“臣知此事重大,若真涉及通敌,不敢不报。但臣也知,薛远见燕家人必怒,故去后只站在狱道转角处——既可见薛远牢房,又不至让他瞧见激愤。”
“你看到了什么?”
“臣看到……”燕临喉结滚动,“薛烨跪在牢前,与薛远说话。薛远背对牢门,肩背颤抖。约一刻钟后,薛烨欲起身离开,薛远便已栽倒。后面的事情狱卒们皆可还原。
燕临的话毫无破绽,其实也是破绽百出。
其实明眼人都能看明白,若是薛烨真有要事相告为何约他去牢中,还偏巧叫他撞见这惨烈的一幕。而燕临也是有小将军支撑的,真的会如此听话,他说叫他去他便去了?
大家隐约觉得这背后有一张网正罩着他们,且在慢慢收拢。
直到陈瀛火急火燎地呈上了新的物证——一枚玉佩。
“此物压在伤口之下,浸透了血,是以才发现。是......”陈瀛有些欲言又止,毕竟这东西是还是薛家那边送来的,而且他们查的时候也没查仔细,没发现。
最重要的是这块玉佩质地不凡,而且背面还刻着“琅”字。
“呈上来,支支吾吾地......”陈瀛将玉佩包的严严实实地生怕别人瞧了去,沈琅掀开一层又一层的布,印入眼帘的熟悉感和混杂的血腥味叫他眼前一黑,甚至做恶起来。
“皇帝这是怎么了?”薛太后假意给沈琅顺气,目光瞥见了那枚玉佩,大惊道:“皇帝,这......这不是你少时的随身玉佩吗?十四岁秋狩遇熊,慌乱中遗失,后来遍寻不着......”
她赶紧慌乱捂住自己的嘴,一副不小心说漏了什么大事的心虚模样。
本来大家没多想,太后这么一掺和殿内的议论声又起了,局势渐渐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