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劳烦姑娘帮我洗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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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予本在庄上住了两天，顿顿点名要墨玉做的菜。

第二天傍晚他在院子里溜达消食，碰见墨玉蹲在井台边上洗碗，站住了：“你叫墨玉？”

“回大人，是。”

“这名字挺好。”金予本从袖子里摸出块帕子擦手，擦完了递给她，“帕子脏了，劳烦姑娘帮我洗洗。”

墨玉接过来一看，帕子上绣着一丛兰花，针脚歪歪扭扭的。金予本说：“绣得不好，姑娘别笑话。”

他走了之后，墨玉把帕子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一个县衙主簿，腰上别着白玉佩，用的帕子却是自己绣的兰花，针脚还这么寒碜。她把帕子洗了晾在绳上，第二天叠好了托人送回去。

隔了半个月，金予本又来了，这回是来核田亩账目的。

临走那天把墨玉叫到廊子底下，低声说：“我跟你们东家提了，想把你要到县衙帮厨。你愿不愿意？”

墨玉心里“咚咚”跳了两下，脸上没露：“去县衙帮厨？是奴籍还是……”

“先以帮工的名义去，干满一年我帮你办脱籍。”金予本拿手拂了拂袖子，“我那儿缺个手脚麻利的，你去了吃住都在县衙后头，月钱比庄上多一倍。”

墨玉回去跟她娘说了。她娘拿不定主意，又去问东家奶奶。

东家奶奶撇了撇嘴：“金主簿那人瞅着斯文，谁知道安的啥心？你闺女长得俊，去县衙里孤男寡女的……”

墨玉她娘回来把这话学了一遍。墨玉蹲在灶眼跟前添了把柴火：“娘，我在庄上待着就有好日子过了？冯掌柜孙子那样的，你乐意我嫁？”

她娘不说话了。

第二天墨玉找着钱满粮说这事。钱满粮翻了翻账本：“金主簿跟我提了，说按帮工算，一个月给庄上交二百钱顶你的份例。你自个儿乐意去？”

“乐意。”

钱满粮拿了张纸出来写了几行字，让墨玉按了个手印：“去了好好干。金主簿那人我打过几回交道，看着还算正派。要是遇上啥难处，托人捎个信回来。”

墨玉收拾了个小包袱，里头就两身换洗衣裳和那双自己绣的布鞋。走的那天她娘送她到庄门口，抹着眼泪说：“要是受委屈了就回来。”

“知道了娘。”

墨玉跟着县衙来接人的差役走了二十里山路，头一回出周家峪，看啥都新鲜。

到了县衙后厨，管事的给她分了间小屋，不大，但有窗户有床，床上铺了层新稻草，比庄上家奴睡的大通铺强了十倍。

她躺下来第一宿没睡着，拿手摸着窗户框，心说这窗户能打开，外头就是县衙后院，再往外头就是大街，再再往外头……她也不知道能往哪儿去，但至少出了周家峪那个山窝窝。

县衙后厨比周家山庄的灶房大一倍，锅灶锃亮，碗碟码得整整齐齐。

管事姓赵，四十来岁，胖乎乎的，笑起来跟个弥勒佛似的，头一天就给墨玉派了活：“你负责做县太爷的午饭和晚饭，金主簿的饭也归你管。早饭赵妈做，你不用管。”

墨玉头一回给县太爷做饭的时候手有点抖。她做了三道菜：清炒时蔬、红烧鸡块、鲫鱼汤。

县太爷吃完让人传话，说“这丫头手艺不错，比原来那个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