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算算你师父方士现在在哪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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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玉在墙角翻出个小包袱，里头是周远记的账——冯家给了多少银子、填的人叫什么名、哪来的，一样一样记得清清楚楚。

第二天一早玉娘拿着账本和骨片去了县衙。金予本看完账本拍了桌子：“这周远是周鸿义那房的？”

“是。他贪了族里银子跑出来的，流放路上翻了墙。”

金予本带了四个差役去卦摊逮人。

周远跑得快，从卦摊后头蹿出去往巷子里钻，顺子赶着骡车从巷口堵过来，一鞭子抽在他腿弯上，周远扑倒在地，让差役按住了。

押回县衙一审，周远把事全撂了。

填的那个傻丫头他记不清埋哪儿了，金予本带人在破庙后头挖了半宿挖出来了，拿席子裹了送回邻县找人认领。

冯掌柜也被传来了。老头在堂上跪着哭：“我就是想抱孙子啊金大人……”

金予本判了周远“流放加枷号三年”，冯掌柜“罚银一百两、杖二十”。

冯小宝媳妇肚子里的孩子没受影响。阵破了之后人没事，后来足月生了个闺女，冯掌柜气得三天没吃饭，但儿媳妇好歹能生了，第二胎又怀上了。

周远的事结了之后，玉娘憋了一肚子火。

晚上躺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钱满粮问她咋了，她拿手拍着炕沿。

“一个方士倒了，一个焦大判了，又冒出个周远。周家那些人填惯了人，填顺手了，逮一个冒一个，啥时候是个头？”

“阵都破了，他们拿啥填？”

“他们自个儿画阵。周远拿帛书画，焦大拿秘卷画，方士拿骨片画。只要有阵图在，就永远有人画阵。”

钱满粮想了想：“那咱把阵图全收了烧了？”

“烧得完吗？你抄一份我抄一份，烧了这本那本还在。”

“那咋办？”

玉娘在炕上坐起来：“得让填人这事变成过街老鼠。往后谁再画阵填人，镇上人人喊打，打完了送官，官判了还得游街。得让所有人知道这事干不得，干了丢人现眼还坐牢。”

钱满粮拿手拍了拍她后背：“你想咋弄？”

“我找陈掌柜跟孙掌柜合计合计。镇上商行药铺都有头有脸，让他们联名递个条陈给县太爷，往后镇上但凡逮着画阵填人的，各家铺子不许卖他东西、不许给他活干。他待不下去自然就跑了。”

钱满粮笑了：“你这主意损。”

“跟灶膛里闷出来的，能不损？”

陈掌柜头一个在条陈上按了手印。

“我绸缎庄这些年卖了多少料子给周家填进去的丫头做寿衣，我自个儿都记不清了。往后不干了。”陈掌柜拿手拍了拍柜台，“填人的不许进我绸缎庄的门。”

孙掌柜第二个按了手印。镇上粮行冯掌柜出了事之后换了新掌柜，新掌柜为表清白也按了。

屠户王屠户、杂货铺赵麻子、铁匠铺刘铁匠，一家一家挨着按。

最后凑了十七家铺子的手印递到县衙。

县太爷看了条陈，批了个“准”字，让金予本贴告示。

告示上写：本镇商户联名，凡有画阵填人、拐卖孩童者，各铺子一律不与之交易，不雇其做工，不赁其房屋。违者同罪。

告示贴出来那天，玉娘站在告示底下看了半天，扭头跟墨玉说：“还差一样。”

“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