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颓废？加速与放弃（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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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极北之地出发，莱德一路南下，向着奥尔卡纳王国的方向出发，寻找露娜，他的另一艘飞空艇也在那里，稍微修一修之后就可以完全替代身下的小摩托，减少赶路需要的时间。

而在沿路的冻土之中，莱德看到了许多做劳工的人们，魔人王携带末日降临的消息好像并没有溅起太大的波澜，如同一块石头扔进了死水里，水还是水，石头还是石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人们该怎么生活就怎么生活。

事到如今，最迷茫的反而变成了莱德。他不理解，明明所有人马上就要死了，为什么大家还可以坦然面对生活，甚至对未来进行加码，就像是一本注定烂尾的小说，凭什么作者在最后还要倾注心血？

值得吗？

这个问题，他问了伊迪，可是伊迪的回答并不能让他满意，于是莱德离开极北之地，带着这个问题去寻找新的能解答这个问题的人。

所以他选择了绕远路——因为如果按照距离来说，从极北之地出发去已经完全是荒野的加杜尔王国见咕噜才是最快的，而且到时候从加杜尔王国出发去奥尔卡纳王国还不需要来回折返，这才是完美的道路。

但是莱德现在有些讨厌“完美”这个词，深思熟虑的完美的确足够“完美”，足够让所有人幸福，但是现在的莱德已经做不到了，他想不到要怎么面对四十二个魔人王，想不到要怎么面对一百四十亿个魔人王，想不要要怎么面对居于其后，操控一切的真理之智。

不完美的东西才是常态，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完美的东西。

而咕噜对于莱德来说其实要比露娜更像是“完美”的人，那个女孩有着深藏不露的智慧和理性，在审判所训练出来的逻辑和技巧都被她融入到了生活之中并熟练运用，大概这就是年长者的智慧吧。

不过咕噜平时并不怎么显现这种智慧，甚至会和伊娜或是梅迪斯一起玩闹，相比之下，露娜就更像是小孩子在装成熟，看上去是可靠温柔的“萝莉姐姐”，但实际上心智也就是和艾娜坐一桌。

但就是这样的人才有可能解答莱德心中的问题。理智的人只会得出完美的答案，那种答案莱德自己也能想得明白，又何必让其他人代替自己得到呢？

这就是莱德暂时放弃思考，扔掉理智的根本原因。理智告诉他前方是死路一条，就是莱德这么多年训练出的逻辑在宣布所有人的死刑。

除此之外，这份颓废的心态也源于现实的打击，莱德原以为在将地上的所有敌人杀掉后，故事就会告一段落，结果这只是开始，因为天上即将来敌。

想到这里莱德就变得更加烦躁了，他看着已经拧到底的油门，突然一个急刹摆尾，用轮胎在冻土上磨出类似于烧焦一般的黑色痕迹，停在了那里，随后直接拆掉仪表盘，拆掉了所有用于控制速度、保持稳定性的模块，并向着远方再次拧动油门。

摩托车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凶猛咆哮，扔掉了一切限制，摩托车的速度来到了和魔法列车几乎同等的速度，快得如同一道在地上穿梭的闪电。

不过极大的速度带来了极大的压力，摩托车来到了解体的边缘，只要一个小动作就能让整辆车甩出危险的弧线，风像是炮弹，一颗一颗地砸向莱德，燃烧室中的玛娜宝石因为燃烧不充分释放出了滚滚黑烟。

可是莱德在这种行为中居然收获到了喜悦。

加速，加速，加速，哪怕尽头是毁灭也无所谓，如果这辆摩托车有能力直接把莱德炸死他也不感到害怕。

可惜，莱德做出来的东西防护还是太可靠了，哪怕在长时间行驶之中，摩托车开始熊熊燃烧，冲天的火光依然没有入侵燃烧室，将整个摩托车点爆。

它只是勤勤恳恳地载着莱德，前往他想要前往的地方。

因为在前面等待莱德的不是死亡，而是露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