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9章 释兵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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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值正午,日头爬上天中,冬日的阳光斜斜洒在凯旋楼上,将那朱红的梁柱、碧绿的琉璃瓦照得熠熠生辉。
百官祭毕英灵,按品级鱼贯入楼,文东武西,各安其位。家眷们则被引至二楼,珠帘半卷,既能看得清楼下情形,又不失体统。
杨炯换了天子常服,头戴皂纱折上巾,身着绛红团龙袍,腰系白玉带,端坐在主位之上。
陆萱则换了一身大红织金翟凤袄裙,头戴金丝狄髻,簪着赤金衔珠步摇,端庄华贵,坐在杨炯身侧稍后半步。
二人一左一右,如日月同辉。
“上菜——!”
随着内侍监一声拉长了调门的唱喝,凯旋楼的大门豁然洞开。
一队队宫女身着青色褙子,手捧朱漆食盒,鱼贯而入。
那食盒尚未揭开,一股奇异的鲜香便已弥漫开来,丝丝缕缕钻进众人的鼻腔。
群臣不由得暗暗抽了抽鼻子。
毛罡更是毫不掩饰地吞了口唾沫,咕咚一声,在安静的楼中格外响亮。
贾纯刚坐在他身侧,不动声色地踢了他一脚。
毛罡嘿嘿一笑,浑不在意。
宫女们将食盒一一摆上桌案,揭开盖子。
霎时间,满楼生香。
但见头一道菜,竟是清蒸石斑。
那鱼身长二尺有余,通体银白,鱼鳍还带着淡淡的青色,卧在白瓷盘中,浇以豉油姜丝,鱼身上还撒了几缕碧绿的葱花,热气腾腾,鲜香扑鼻。
有识货的南方籍老臣倒吸一口凉气。
这石斑鱼生于深海,离水便死,便是快马加鞭从海边运到长安,少说也得七八日,如何能保得如此鲜活?
第二道菜,葱烧海参。
那海参个头极大,足有小儿手臂粗细,通体乌黑发亮,烧得软糯入味,浓油赤酱,色如琥珀,一看便知火候到家。
第三道菜,蒜蓉粉丝蒸海龙虾。
那龙虾通体赤红,壳硬肉厚,一刀剖开,雪白的虾肉上铺满了金银蒜和泡软的粉丝,热气蒸腾间,蒜香与虾鲜交织在一起,勾得人食指大动。
第四道菜,清炒时蔬。
这本不算稀奇,可那菜色翠绿欲滴、茎嫩肥厚,竟是江南早春的嫩茭白。正月初四,寒冬腊月,竟能吃上这般新鲜水嫩之物,这便不是寻常的事了。
第五道菜,拔丝红薯。
金黄色的红薯块裹着一层晶莹剔透的糖衣,在盘中堆成小山状,旁边放着一碗冰水,方便食客拔丝后迅速冷却,保持脆嫩。
还有那佛跳墙、红烧鲍鱼、清汤燕窝、蟹黄豆腐……
一道道佳肴如流水般端上来,摆满了各人面前的桌案。
群臣看得眼花缭乱,闻得心旷神怡,却没人敢动筷子。
倒不是他们不馋,实在是这些菜太过稀奇。好些东西他们别说吃了,连听都没听过。
那龙虾怎么如此大!这石斑鱼竟还如此新鲜?嫩茭白又是如何从南方运来长安,竟如此鲜亮!
众人心中暗暗称奇,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目不斜视地端坐着,等着皇帝先动筷。
更有那心思活络的,悄悄想起了宫中的一个传闻。
陛下九嫔之中,有一位孙氏,据说是民间厨娘出身,做得一手好菜。
这孙氏独自住在庆宁宫,掌管宫内一切膳食,陛下但凡设宴,必是出自她手。只是这位孙昭仪深居简出,便是宫中也少有人见过她的真容。
众人正胡思乱想着,杨炯的目光扫过满桌菜肴,见菜已上齐,便笑着摆了摆手:“诸位不必客气,开宴吧!”
“谢陛下!”
群臣齐齐拱手,却没人动筷子,都在等着杨炯先动手。
这是规矩,天子不动,臣子不敢先食。
杨炯笑了笑,也不推辞,拿起银箸,先夹了一块拔丝红薯,放入面前的小碟中,笑道:“诸位请。”
群臣这才纷纷动筷。
一时间,楼中尽是碗筷碰撞之声,间或有几声低低的赞叹。
“这龙虾肉质鲜甜,老夫活了六十多年,还是头一回吃这等美味。”
“这海参烧得软烂,入口即化,御厨的手艺果然非同凡响。”
“那茭白脆嫩爽口,寒冬腊月能吃到这等鲜物,实在是……”
群臣一边吃,一边低声议论,面上都带着几分惊奇。
杨炯夹起一块拔丝红薯,却没有急着吃,而是举着看了看,悠悠道:“诸位可知这红薯的来历?”
群臣闻言,纷纷放下筷子,凝神细听。
杨炯将红薯放入口中,嚼了嚼,这才继续说道:“这红薯,乃我华夏将士远航美洲,千辛万苦才引进的新种粮食。当初船队抵达金陵的时候,费了不少心血,死了不少人。”
他说着,叹了口气:“可便是如此,将士们依然将那红薯种带了回来。如今这红薯已在两浙、福建、广东等地推广,亩产高得惊人,便是贫瘠之地,也能收个数百斤。百姓得除饥馑之苦,此乃将士们拿命换来的。”
群臣闻言,纷纷点头,有那感性之臣,已是眼眶微红。
叶九龄坐在文臣首位,见杨炯话中有话,便适时开口:“陛下,天佑华夏,百姓得除饥馑之苦,此乃大喜之事,陛下应该高兴才是,为何叹气?”
杨炯放下筷子,悠悠叹了一声:“晋国公有所不知。这数月过去,东西两路远航将士都还没传回消息。海疆万里,凶险异常,外加异族狼子野心,朕实在不知道那远航的华夏将士身安否?”
这话一出,群臣皆是窃窃私语起来。
“是呀!这远航舰队很久没传回消息了,这着实有些反常呀!”
“谁说不是!当初皇后不是陆续派了四波舰队,分别向西向东,数月没传回消息,实在是令人担忧。”
“这还不算,如今南疆战事正酣。你们是不知道,那孔雀帝国和南疆小国的使臣都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差点没在鸿胪寺自杀殉国!”
“谁说不是,还有那吐蕃康……”
“慎言慎言!”
群臣窃窃私语,皆是一脸担忧之色。
正此时,鲁国公潘仲询站起身来,拱手道:“陛下,如今华夏周边皆有战事。北面辽、金虎视眈眈,西面塞尔柱鹰视狼顾,南面战事不息,海疆万里不宁。此乃数千年未有之大变局,臣每思及此,夜不能寐。”
杨炯闻言,一脸愁容地问道:“鲁国公说的是,不知可有良谋?”
潘仲询正色应道:“陛下,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如今虽然边患四起,但好在内事无忧,百姓安堵。只是事多且杂,应当定出个先后、辨出个轻重缓急才好。不可眉毛胡子一把抓,乱了方寸。”
杨炯沉思半晌,缓缓点头,看向叶九龄:“晋国公以为如何?”
叶九龄起身拱手:“臣附议。陛下可着诸国公、将领,于大庆殿东挟设一临时军机处,以应军事之变。但凡边关急报、调兵遣将、粮草调配,皆由军机处统筹,如此便可做到令行禁止,不误战机。”
杨炯点点头,目光扫过群臣,率先看向坐在武将行列中的沈槐:“莱国公。”
沈槐立刻起身,拱手道:“臣在。”
“朕欲以你为首席军机大臣、总参谋部参谋总长,全权负责军机处筹办之事,你意下如何?”
沈槐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拱手道:“陛下,臣自当竭尽全力,以报圣恩!”
杨炯大笑摆手:“好!有莱国公这句话,朕便放心了。”
沈槐拱手退下,面色平静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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