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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4章 撩人黑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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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肉馅计划奏效,得让罗杰相信那不勒斯人捡到信之后会送到巴勒莫。那不勒斯总督跟罗杰是连襟,俩人穿一条裤子,信送到巴勒莫不成问题。但信到了罗杰手里,他未必立刻调兵,得先派人去撒丁岛核实。”

“所以得让伊莎贝拉在信到之前先动手。”杨炯正色道,“信到巴勒莫的时候,撒丁岛那边已经打起来了,罗杰就算派人去核实,派出去的人半道上就能撞见撒丁岛败兵往回跑。败兵嘴里说的跟信上写的对上了,罗杰不信也得信。”

卢克雷齐娅听完,沉默了一阵,盯着杨炯的眼睛,慢悠悠道:“杨炯,你这些弯弯绕绕的计策,听着是挺周全。但我问你一句实话,这些计策,你是真想帮我拿锡拉库萨,还是想拿我当枪使,打完了西西里,转头就把我忘了?”

杨炯被她凑这么近盯着,后脑勺往椅背上一靠,两手抬起来做投降状:“我什么时候把你忘了?”

“你忘了的时候还少?”卢克雷齐娅直起身子,背着手绕到他椅子后面,弯腰凑在他耳朵边上,声音压得又低又软,“在瓦莱塔你给蒲徽岚做簪子,当着我的面又亲又抱,我可都看见了。你那时候想起我了?”

杨炯脖子一缩,耳朵被她呼出的气吹得发痒,干笑道:“那什么……那不是事出有因嘛……”

“什么因?”卢克雷齐娅绕到另一边,又弯腰凑他另一只耳朵边上,这回嘴唇都快贴上耳廓了,“你说说,什么因?”

杨炯坐在椅子上扭来扭去,浑身不自在:“你先坐回去,有话好好说。”

“我坐得好好的,是你坐不住。”卢克雷齐娅直起身来,绕回自己椅子前,却不坐下,一脚踩在自己椅面上,膝盖弓起来,下巴搁在膝盖上,歪着头看他。

裙摆从椅面上滑下去,露出一截黑绸裹着的小腿,靴子绷在脚上,靴筒上头的银扣子松了一颗,晃荡晃荡的,甚是撩人。

杨炯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移开目光,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奈何酒早就没了,他尴尬地放下杯子,把酒瓶拿过来,倒了倒,哪曾想,酒瓶也空了。

卢克雷齐娅看他倒酒的动作,噗嗤一笑,从自己椅子旁边摸出半瓶没开的,往桌上一墩:“这儿有。”

杨炯伸手去拿,卢克雷齐娅先一步把酒瓶按住,拿指甲弹了弹瓶肚子,当当响:“你还没回答我,你打完了西西里,怎么安置我?”

“锡拉库萨归你,我方才说了。”

“地归我,人呢?”卢克雷齐娅拿手指头在瓶肚子上画了个圈,不紧不慢道,“我人归谁?”

杨炯被酒呛了一口,咳嗽了两声:“你这话问得,你人归你自己,谁还能管你?”

“你不管?”卢克雷齐娅眯起眼睛。

“我管什么?”

“你说管什么?”卢克雷齐娅把酒瓶往他面前一推,身子前倾,两手叠在桌沿上,下巴搁上去,仰着脸看他,“杨炯,你在长安的时候,见一个爱一个,见两个爱一双。

到了西方,蒲徽岚你收了,伊莎贝拉你收了,阿卡莎肚子里揣着你的种,爱丽丝天天跟在你屁股后头转。

我卢克雷齐娅排第几?”

杨炯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卢克雷齐娅拿手一摆,堵住他:“你别跟我扯什么‘我心里都有你们’这种屁话,我问你排第几,没问你有几个。”

杨炯把酒瓶拿过来,给自己倒了半杯,喝了一口,搁下杯子,看着卢克雷齐娅的眼睛,认真道:“你排第一!”

卢克雷齐娅愣了一下,瞪眼骂道:“骗人的死鬼!”

她嘴上这么说,耳朵尖却红了,慌忙把下巴从手背上抬起来,坐直了身子,拿手拨了拨耳朵边的头发,试图遮盖,“你方才还说锡拉库萨商税要跟我六四开,排第一就这待遇?”

“商税归商税,排位归排位。”杨炯一本正经道,“你要不服,商税可以再商量。”

“七三。”

“你七我三?你抢劫呢?”

“你方才不是说排第一?”卢克雷齐娅转过头来,金色瞳孔里带着笑,“排第一就得多分钱,你给不给?”

杨炯看她那副样子,又气又笑,把酒杯往桌上一墩:“给!你七我三!但港口防务得我来,你的兵守不住。”

“行!反正我被欺负了,你帮我出气!”卢克雷齐娅顺杆就爬,“你派兵来,粮饷你出,我管收税。”

“你倒是会算账。”

“跟你学的。”卢克雷齐娅说着,又拿脚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下,这回踢在迎面骨上,力道不轻。

“要死呀你!”杨炯瞪眼,“跟谁学的这些坏毛病?”

“哼!是要死!”卢克雷齐娅拿手指头戳了戳他脑门,冷声道,“我这个人记仇,你对我好,我记着,你对我不好,我也记着,而且我记仇比记好记得牢,我疯起来自己都怕!”

杨炯抬手把她手打开,没好气问:“那你想我怎么对你好?”

卢克雷齐娅直起身来,退后两步,背着手歪着头看他,金色瞳孔里那点笑意慢慢浓起来,嘴角弯了弯,忽然换上一副正经面孔:“杨炯,你听好了,我卢克雷齐娅要的东西,我自己会抢。

锡拉库萨我自己打,商税我自己收,教皇位子我自己争。你帮我的,我记着,你不帮我的,我自己来。”

她说到这儿,顿了一下,往前迈了半步,弯腰凑近他,鼻尖快碰上他的鼻尖,压低声音:“但有一件事,我自己抢不来,得你给。”

“什么事?”

“你心里那个第一。”卢克雷齐娅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字道,“方才你自己说的,我记着了。你要是敢反悔……”

她说着,手按在他胸口,掌心贴着他心口的位置,隔着衣料按了按,感觉到底下那颗心跳得又沉又稳。

杨炯伸手要抓她的手,她手一缩,退后两步,背着手笑盈盈看他。

烛光打在她脸上,黑头发黑裙子,就一双金色瞳孔亮得灼人,像夜里蹲在墙头的猫,爪子收在肉垫里,尾巴一摇一摇的,明明有意撩人,却故意疏远。

杨炯站起来,往前迈了一步。

卢克雷齐娅退了一步。

杨炯又迈了一步。

卢克雷齐娅又退了一步,退到石栏边上,后腰抵着石栏。

她两手撑在身后,仰着头看杨炯,嘴角弯着,眼睛里全是促狭的光。

杨炯再迈一步,两人之间只剩一拳的距离,伸手去揽她的腰,卢克雷齐娅腰一扭,从他胳膊底下钻出去,绕到桌子另一头,背着手冲他笑:“急什么?话还没说完呢。”

“你话哪那么多?”杨炯绕过桌子去追。

卢克雷齐娅绕着桌子跑,跑了两圈,忽然停住,两手撑在桌沿上,俯身凑近那两支快烧到底的蜡烛,鼓起腮帮子,“呼”地一吹。

烛火灭了,观星台上黑了下来,只远处城堡窗户里透出一点光,照得两个人影只剩轮廓。

黑暗中,杨炯听见卢克雷齐娅的脚步声绕到了他身后,一只手搭上他肩膀,嘴唇凑在他耳朵边上,声音低得像气音:“杨炯,我最恨人骗我,你也不行,我真会杀人,真的!”

她说着,手从杨炯肩膀上滑下去,指尖在他后背划了一道,从上往下,划到腰窝那儿停住,轻轻点了一下。

杨炯转身去抓她,手刚碰到她胳膊,她身子一矮,从腋下钻过去,两步跑到台阶口,站在那儿回头看他。

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她脸上,黑头发被风吹起来几缕,金色瞳孔在暗处反倒更亮了三分,活像一只暗夜里行走的小黑猫,撩拨得人心里直痒痒。

她两手背在身后,歪着头,笑盈盈道:“行了,今日正事谈完了,我回去了。”

“你这就走?”杨炯追到台阶口。

“不走干什么?等着你把我‘就地正法’?”卢克雷齐娅往台阶底下退了两步,仰着头看他,笑得又狡黠又得意,“杨炯,你当我是阿卡莎呢?被你稀里糊涂地骗生孩子,我才不!”

杨炯被她噎得说不出话,站在台阶顶上干瞪眼。

卢克雷齐娅又退了两步,退到台阶半中间,忽然停住,仰着脸冲他喊了一句:“圣洁的女教皇,不容亵渎!”

“卢克雷齐娅!”杨炯站在台阶顶上,两手叉腰,青筋直跳,“你回来!把话说清楚!”

“说不清楚——!”卢克雷齐娅的声音从更底下传上来,“你自己琢磨去吧!”

杨炯恼得抓了抓头发,转身走下台阶,才迈出两步又顿住,朝着卢克雷齐娅远去的巷口扬声喊道:“我要渎神!”

巷深处飘回她尚未散尽的笑音:“不准——!”

杨炯僵在台阶中段,夜风灌入领口,凉意透骨,胸中却一团燥火翻涌。

他攥紧拳头,对着空处虚挥两下,低声恨道:“小黑猫!早晚把你擒住,好好蹂躏一番!早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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