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真相3(2/2)
独孤靖瑶恍然大悟:“倒是忘了他。”
两人相视一笑,一同走了出去,带着两个孩子一同进了宫。
正好,肃宗正在凤仪殿里,他们就直接去了凤仪殿。两人先是带着李适和李颖给肃宗和皇后请了安,而后肃宗和皇后抱着李适和李颖玩的不亦乐乎,肃宗只觉得烦恼在顷刻间都消散了不少。
大概过了两刻钟,肃宗看向李俶欲言又止的样子,知道他应该是有事情要说,便屏退下人,让人将李适、李颖也抱了下去。
肃宗问道:“俶儿可是有何事?”
李俶起身行礼道:“父皇英明,却有一事。儿臣在护送皇爷爷的路上遇到伏击,抓住了头目,经过审讯得到了一些线索,还请您过目。”
说着,走上前将口供呈上。肃宗接过口供看了起来,看完心里既有震惊,也恨得牙痒痒:“没想到,她竟是安禄山的女儿?潜伏在朕身边多年,朕竟毫无察觉……”
李俶只行礼道:“是的,父皇,她却是安禄山之女,进宫怕是为了要为安家报仇,不过还有些事情没有问清楚,儿臣想……”
肃宗合上口供,闭了闭眼道:“今日是杜……安氏的死期,朕去送她一程。”
李俶心想:“这样也好,让父皇亲耳听到才更真实。”他便道:“俶儿与朕一同前去。”不过李俶并没有告诉肃宗有真言蛊一事,不然这件事过后,以父皇多疑的性格,指不定对谁都要用一用。
李俶对独孤靖瑶道:“阿瑶,借侍剑一用,听说她是审讯高手,你在这里陪母后聊聊天吧,我们很快就回来。”
独孤靖瑶微微颔首道:“好。”
肃宗等人便一路来到掖庭,本来肃宗想亲自问,不过在进去前,李俶道:“父皇,您在隔壁坐着听就好,我找阿瑶借了侍剑,她是连郭子仪等人都认为的审讯高手。”
肃宗闻言道:“好,朕倒是要看看这安氏进宫究竟都做了什么?”
说完,一行人进了掖庭,肃宗在安氏的隔间外看不到的所在坐下听着。
而李俶带着侍剑进了安氏所在的隔间,安氏知道今日是她的死期,不过她还寄希望于宫外的冯氏挟持了李俶做交换条件来救她。
所以她笑着站起来,转过身,谁知看到了李俶,她就笑不出来了,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因为她知道这意味着他们的计划失败了,她必死无疑了!
李俶看着安氏惊讶的表情,问道:“怎么,杜氏……哦,不对,应该叫你安氏,你看见我很惊讶?”
安氏闻言面上是一点也藏不住了,难道冯玉兰不光被抓了,还把她的身份也供出来了?不可能,她一直忠心耿耿不像装的。她强装镇定道:“你们在说什么?我姓杜,不姓安。”
李俶没有接着说话,而是示意侍剑上前问话:“安氏,你难不成还希望有人来救你?告诉你别想了,冯玉兰已经被楚王殿下抓住了,她也已经供出了幕后主使是你……”
安氏惊恐的坐在地上,歇斯底里地喊道:“不可能,不可能,你们就是想套我的话,我都说了我姓杜!”
侍剑看她油盐不进的样子,往前走了几步,强烈的压迫感让安氏觉得不能喘息,她喊道:“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正在她惊恐之际,侍剑眼疾手快的将真言蛊塞进了她的嘴里,一直确定她咽了下去,这才松开手。
安氏想抠吐,可发现怎么也吐不出来,侍剑道:“你还是别挣扎了,如果你能招一些我们想知道的,或许王爷可以帮你跟皇上求情,给你留一个全尸,让你和安家人葬在一起。”
安氏刚想说什么,突然双眼变得空洞无神,侍剑知道,这是真言蛊起作用了,于是问道:“说吧,安氏,你叫什么名字?进宫意欲何为?”
安氏再也没有刚才的恐慌,声音异常平静道:“我叫安悦,进宫自然是为了我安家报仇,要把父亲没有完成的事情完成。”
侍剑似乎想到了什么,又问道:“所以,你不是只想扶一个能听你摆布的皇子上位,而是想谋夺江山?”
安氏冷笑了一声道:“哼,那是自然!”
侍剑看她这理所当然的样子,还以为她没有服用真言蛊呢?竟带着感情,可见她是真的很想要这江山……
侍剑问:“但你不是已经有了皇子,为何还非得要再怀一个?难道十皇子并非皇上亲生?”
听到这儿,肃宗心也提了起来,他宠了多年的儿子难道不是自己亲生?他的女人不光与自己的儿子苟合,还和别人……还怀了别人的孩子,让自己帮别人养了那么多年的孩子?
安氏的答案也令众人意想不到:“他是皇上的孩子,只是并非我所生,是我身边那个侍女所生,那段时间我和她一直互换了身份,都是她在侍寝。我当然要我的孩子以后继承皇位才行,好在李系那厮没用,我与他私会多次,还次次服用坐胎药,都怀不上。这样我便再找一个男人就是了,而且这更好,这孩子就不姓李了,那才是真正动摇了李氏江山。”
就连侍剑这种审讯过不少人的,听了都忍不住心里感叹:“这安家人还真是勇啊?这姑娘跟自己差不多大,胆子可不是一般的大啊?”不过她不敢再问了,这可是涉及到皇家的丑事,不能知道再多了,不然她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一时间,侍剑也不知该问些什么了,李俶也没想到这真相也是挺让人瞠目结舌的,不知道他父皇受不受得住。
不过他还有问题想问,但他觉得若侍剑在这儿,知道太多皇家的丑事,恐怕父皇不会让他活,所以他让侍剑把李辅国的心头血留下,让她先出去了。
待侍剑与肃宗告辞,出了掖庭,李俶又问道:“所以你肚子里这个孩子是谁的?别回头你死了,那人又想办法来替你报仇。”
安悦道:“那日夜宴,我故意向肃宗示好,果然他当晚允我出来。我便先约了李系与他商量后续示意,并上了床榻,后来我听说回纥人也来参加夜宴了,听说那个回纥王子还未娶亲,所以便想办法让人在他的酒里下了些药,又让人把他带到了御花园,把他骗去附近无人居住的宫室与他翻云覆雨了一番,才悄悄让人将他送回了休息的偏殿。”
李俶更震惊了,她竟然还傍上了回纥王子,也不知道回纥王子知不知道那夜与他一起的是谁?知不知道安悦怀了他的孩子?
可他又想了想,若真知道,这次来吊唁的时候知道他们发动病变,叶护也未来救她想必是不知道了,不知道最好。
李俶又问道:“所以父皇的毒是你下的?”
安悦道:“是我,只有这样,才能断绝他的生育能力,还能一点点蚕食他的身体,就算李系不成,等到他死了,我也能想办法扶十皇子上位。”
李俶接着问:“那皇爷爷得死是否跟你有关?”
安悦道:“我只不过是看李系迟迟不动手,所以设计了让人玷污他母妃的事,我知道皇上知道这孩子不是他的之后定不会让她和那个孩子活着。至于这位太上皇,是李系为了让皇上痛上加痛,身体每况愈下,所以找了一个在宫外且方便下手的。”
李俶把想问的都问了,得知了真相,于是他便退出了隔间,来到肃宗跟前儿,肉眼可见肃宗的面色阴沉,仿佛能滴出墨来。
只听肃宗低沉着声音道:“立即处死这个贱人,五马分尸!”
李俶还是很少见着肃宗动怒的,不过换了谁不动怒啊?他自己遇上一个不爱他的女人红杏出墙他都受不了,更何况这女人是父皇曾经宠爱过的女人……
不过五马分尸……李俶还是决定先灌她一杯毒酒再说,死了再分尸就不痛了。于是命人把酒拿来,他悄悄的将心头血倒入酒杯,让人给安悦灌了下去。
待真言蛊被逼出,李俶将蛊虫收起来便出去了,没过多久,安悦也一命呜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