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6章 西南之行之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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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回磨了两趟，成交。

那……钱……把头搓着手，讪讪地笑，先生，这儿不收票子。您那油纸包里的，也使不得。

我知道。

林瑞把褡裢拎过来，掀开一层布，从里头摸出两根黄澄澄的小条，的一声，搁在竹床上。

金条。

把头的呼吸当时就粗了。他一把抓起来，用牙一咬，又掂了掂，扭头冲棚子里扯着嗓子吼：验金！验金！

秤来了，剪子来了，当着面剪下一小段金屑，拿火过了一遍。

足金！把头的嗓门都劈了，眼睛瞪得溜圆，先生！还要什么？您还要什么？！

就这些。林瑞把挑好的石头倒进竹篓，拍拍手，明日再看——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他在场子里慢悠悠转了一下午，又零零星星挑了两小批，前后出了五根金条。

老七跟在后头，表面上波澜不惊，袖子里头的拳头攥得死紧。出了场子，他一把拽住林瑞的胳膊，压着嗓子，声音都发紧：

林小友！你今天这一手……招眼啊！五根金条！你当这儿是县城集市？

就是要招眼。林瑞把他的手轻轻按下去，声音放得又低又稳，七哥，我若一颗金屑不露，人家才真要琢磨我——琢磨我是干什么的，有多少底。露五根金条，是个肥羊。肥羊好办，财神爷难缠。让他们当我是个有钱的药材商，比让他们当我是个谜，安全。

老七咂摸了一下这话，眉头松了些，可脸上的愁没散尽：话是这么说……肥羊，也是有人惦记宰的。

惦记好。林瑞望着前头的赌石场，笑了笑，惦记，才说明饵香。

果然，当天夜里，尾巴就跟上了。

先是晚饭。隔壁桌多了两个生面孔，桌上摆着酒，酒杯半天不端，眼睛却不住地往这边瞟，瞟一回，交换一回眼色。

再晚些，林瑞回了客棚，躺在竹榻上假寐。约莫二更天，竹楼外的黑地里，那两道脚步又来了——这回没停，绕着他的客棚，不紧不慢，走了三圈。第四圈，脚步在门帘外站住了。

门帘被极轻地掀开一角，一道手电的光贴着地皮扫进来，在他脸上一掠——

林瑞呼吸匀长，眼皮都没动一下，喉咙里甚至还翻出一声睡熟的轻鼾。

那道光在他脸上停了停，似乎犹豫了一下，终究退了出去。脚步声走远，还压着嗓子嘀咕了一句什么，声音低，但逃不过他的耳朵——大意是：肥羊睡死了，明天再报。

竹榻上，林瑞睁开了眼，望着漆黑的棚顶，嘴角翘了翘。

他看得出来，这是试探，还不是动手。矿区有矿区的规矩——肥羊进场，先要摸清羊圈在哪儿、牧羊人是谁、值不值得下口。他今天那五根金条，已经替他们把这三样都答了。

不急。

他在黑暗里，把后头的日子算了算：明天，接着看石头，再买几批，把戏做圆；大后天，等岩老板把的消息递过来——白天谈山，夜里，才是他的正事。

空间里的那批金条，是这几年他拿空间的物产一点一点换的，存在生物实验空间上的灰雾里，那里可是长时间保险，如今为的就是这一天。票子在边境是纸，金子才是这里的官话。

他又闭上眼。

这一回，一直睡到了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