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3章 希望的火花（三）（1/2）

他忽然想起师父玄微子曾说过的话。

卦不止是看天数，更是定人心。

若人心不折，再乱的局也有一线生机。

易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只剩一片澄明。

“乾行不息，坤守不移，雷火同心，破妄见真。”

剑出。

这一剑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甚至安静得出奇。

可剑光掠出的刹那，整座祭台像被一线白昼贯穿。青鸾的青辉、冥瑶的银纹、灵珑的龙气，竟像早已等在那里一般，与那一剑自然地融在了一起。四道力量没有相互吞噬，反而彼此映照，像夜里骤然燃起的火种，先是一点，继而成片，最终汇成一道足以照亮黑暗的光河。

暗金骨爪猛地一颤。

阵柱随之发出刺耳裂响。

那双高悬黑雾中的竖瞳终于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惊怒。它似乎想要收回残意，想要把阵柱重新拖回黑雾深处，可已经来不及了。

白光自裂口中贯入，自根基一路斩上，穿过阵柱，也穿过骨爪，最后直入那双暗金竖瞳中央。

世界仿佛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整个南境都听见了一声近乎疯狂的嘶吼。

阵柱轰然炸裂！

骨爪寸寸崩散！

高悬的暗金竖瞳也在青辉、银纹、龙气与剑光的联合绞杀下，化作无数黑金碎片，被狂风卷得满天飞散。那些碎片尚未落地，就在半空中被雷火烧成灰烬。

祭台四周的血纹开始大片黯淡，地面裂缝也不再继续蔓延。远处主战场上，原本疯狂扑杀的兽潮忽然一滞，像失去了某种统御，嘶吼声一下乱了套。许多异兽甚至原地发狂，彼此撕咬起来。

“阵心破了！”

不知是谁先在战场上喊了一声。

随后，这一声像火一样烧遍整个联盟阵线。原本被逼到极处的军心，竟在这一瞬陡然反弹。韩肃率剑卫反推左线，焰姬引火燎野，将一大片妖灵烧成灰烬；洛尘抓住机会重整大阵，把失控的兽潮分割成数块；灵珑带来的龙族战部更是如尖刀一样扎进南侧，将最后一股顽抗的异兽王脉生生剁碎。

而祭台之上，易辰却在那一剑落尽后，身形微晃，单膝重重落地。

鲜血顺着唇角滑下，落在碎裂的阵石上。

“易辰！”

三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青鸾最先扑下来，手忙脚乱地去扶他，掌心却微微发抖。冥瑶也迈出一步，可走到一半又生生停住，只有指尖不自觉收紧。灵珑撑着长剑站稳，想靠近，却因为伤势太重而踉跄了一下。

易辰被青鸾扶住，胸口仍在起伏，唇边却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我还没死，你们这表情做什么。”

青鸾眼圈一下就红了，明明想骂他，出口却轻得像叹息：“这种时候你还逞嘴硬。”

灵珑抹了把脸上的血，低哼一声：“他这人就这样，越是快站不住，越装得像没事。”

冥瑶走到近前，蹲下身，抬手搭在易辰腕上，片刻后才低声道：“灵力透支，识海震荡，死不了，但再来一次，你就真未必撑得住了。”

她这话说得冷冷的，像责备，可尾音里却分明藏着一丝压不住的后怕。

易辰抬眸，先看了看青鸾，又看了看冥瑶，最后目光落在灵珑身上。三个人都带着伤，身上沾满血与尘，可偏偏都站在这里，谁也没离开。

他的心忽然安静了下来。

此前那些说不清的迟疑、躲闪、被大战逼着暂时按下的情感，此刻像都被这一场生死真正逼到了明处。

他沉默片刻，忽然握住青鸾的手。

青鸾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易辰看着她，声音不高，却很清晰：“昨夜我答应你的话，不是因为一时冲动，也不是因为大战将至的安慰。我记得，也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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