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5章 学做药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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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二牛力气大，一个人把整份药都捣完了，粉末倒出来过筛的时候，细粉噗噗地落进底下的白瓷盆里，他得意地咧嘴笑了。

方行远一边捣一边在数着次数，还跟旁边的书生说：师父说了，捣药要均匀，一百下左右差不多了，多了火性上来了反而伤药气。

等五份药粉都研好过完筛，李宝儿让他们把粉末合在一处，在大盆里反复搅拌，直到颜色均匀如一。

然后她用一只小铜锅熬化了蜂蜡，兑入少许麻油，将热蜡缓缓倒入药粉中，一边倒一边让学生们轮流上手搅拌。

宋采薇搅得最慢最仔细，陈启明坐在条凳上远远看着，跟李宝儿对了个目光，微微点了一下头。

药粉和蜂蜡搅成了一团温热的、棕黑色的、油亮亮的软膏状，李宝儿把它倒在一块干净的案板上，趁着还有余温，教大家搓丸。

她亲自示范了一丸：取一小块药膏在掌心揉搓，用拇指和食指的指腹轻轻团成圆形，三转两转便成了一颗光滑的、大小均匀的丸子，搁在一旁的白瓷盘里，溜溜地转了个圈才停下。

每一丸三钱重，不可大不可小。你们先搓一粒试试，拿戥子称一称，合格的才能继续往下做。

大家兴致勃勃地动手了。马豆子搓出来的第一粒圆不圆扁不扁的，像块压扁了的馒头，李宝儿看了说重来，他便蹲在案边老老实实地揉了又揉，搓了又搓，终于搓出一粒勉强像样的，往戥子上一放——二钱八分，轻了。

他也不泄气，加了一点药膏重新搓，搓到第三粒，戥子上的指针稳稳地停在了三钱的刻度上。他捧着那粒丸子，高兴得差点没蹦起来。

宋采薇搓的丸子每一粒都一般大小，圆润光滑，在盘子里排得整整齐齐，像一队听话的小兵。

刘二牛搓得急，头几粒大小不一，被李宝儿说了两句之后便慢下来，深呼吸了几口，重新调整了力道。

方行远的手最巧，毕竟从前做铃医的时候也搓过不少膏丸，他搓得又快又好，一粒接一粒地码在盘子里，中途还停下来帮旁边那个书生调了调蜂蜡的比例。

小半个时辰后，所有药粉都变成了盘子里一颗颗黑褐色的蜜丸，油润润的，带着蜂蜡和药材混合的暖香。

李宝儿挨个盘子检查过去，把成色最好的那盘拿起来——是宋采薇搓的，又均匀又光洁。她端着盘子走到药房门口，对着日光照了照，然后回头对大家说：这一盘做得最好，你们自己看看，什么叫做工。丸药是给病人吃的，病人拿到手里，看到药丸光滑、齐整，心里就信了这药。吃了药，病就好了一半。做丸药的手艺，不光是力气活，是你对病人的一份心意。

众人都围过来看宋采薇那盘丸子，有的啧啧称赞，有的凑近去闻那药香。

马豆子把自己的那盘端到宋采薇的旁边比了比，他的丸子大大小小的，有几粒表面还有点裂缝，他挠了挠头，冲宋采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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