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虎穴寻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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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虎这三年把心思都扑在自家的队伍上，还真没把东北军的那些将领当回事儿，现在听这家伙说的挺郑重，也就顺嘴问起了这个于大头……
“听人说，奉天军乌泱泱几十万人里，就没几个会带兵打仗的，老帅那一辈儿里更是凤毛麟角，郭鬼子算一个，然后就数于大头了！”
“哦？”
秦虎乍听此言就是一愣，然后大脑里迅速检索起来，可仰头搜了一瞬，却真的没想起一个响当当的军事将领！郭鬼子说的是郭松龄，这家伙闹出来的动静儿倒是不小，应该是有些带兵的本事，可那毕竟是奉军内乱，调炮往里揍，也没干成啥大事就完犊子了……
老帅那一代人起身草莽，能在政略上有所成就，能把关外经营起来就不错了！胡绺出身的人多，大字不识几个，在治军用兵方面弱一些也是可以理解的，难道说东北军里还有隐士不成？
“那就请老兄唠唠这个于大头？”
这个警察厅的粮秣官儿，嘿嘿一笑倒也说出一番让人颇为信服的道理……
“这个于大头，大号于琛澂【晨澄】，字险舟，四十几岁，出身黑龙江双城大户人家，个子不高，五短身材，厚实的肩膀头儿上墩了颗光溜溜的大脑壳，那大头真是名副其实！
你可别瞅着于大头平脸细目其貌不扬，可却是文武全才，心计深沉之辈，他初始学文，青年从戎，十几岁就考入了陆军军官学堂……”
“哦，是保定军校出来的！”
“对对对，是保定军校的前身，他考入学堂时，光绪帝还在，所以他常跟人吹，说自己是保定军校那帮家伙的师长！”
“嗯，你这个财务官也是个有心计的！你接着说……”
“那于琛澂在军官学堂毕业后就回到老家，进了黑龙江巡防营，扑贼拿盗颇显本领，升职也挺快，到大清朝完犊子的时候，他二十出头儿已经是中层军官了。接着关外就走马灯式的换督军，到了张大帅当家的时候，他就成了黑龙江省主席吴俊升的左膀右臂，那吴大舌头对他言听计从，也向大帅多次举荐，可这于大头的官儿也就到此为止了……
张辅帅做15师师长的时候，于大头也干上了16师师长，那时候熙洽跟着张作相才干上旅长！可于大头跟大帅那帮一起起家的兄弟不是一个路数，比他们年轻，比他们有学问，比他们能打，却不是亲信，这官儿就只能瞅着别人升了……”
“呵呵，这于大头命不好，大户子弟，正规军校，偏偏遇上了一帮没啥规矩的江洋枭雄，定准儿是互相瞧不上眼儿了！”
“嘿嘿，备不住就是这么回事儿，可他也不是绝对没有机会！郭鬼子窝里反的那回，眼瞅着就要打到奉天了，张大帅想起于大头来了，招呼他领兵带队去干郭松龄，结果这于大头又被人告密，说他企图跟郭鬼子串通背叛，后来郭鬼子兵败身死，于大头也被罢了官儿……”
“呵呵，我看于大头这心计也是一般般，领兵带队或许还有点儿心得，可这政治悟性实在不高，一个自骄自傲的官儿迷罢了！不说他了，那个熙洽是个啥样的？”
“熙洽是姓爱新觉罗的，正儿八经的满清皇族出身，青年时去日本读的军校，回来时大清朝却没了！他这人倒也放得下，转身就投靠了张家，先在讲武堂教学办校，得了大帅赏识，后来带上了兵，就一直跟着张作相，在吉林除了张作相主席，就属他了……
开个会儿，过个年节，我们这些小官儿就常能见到他，这人岁数有小五十了，身板挺直光头大耳，相貌堂堂很重仪容！听我们上司老人儿讲，这人很善交际，挥金如土，有办事驭人之能，一副大气王爷的做派，却也是个贪赌好色的家伙……”
有这几句概括也就够了，秦虎不想让这家伙猜到自己的意图，轻声笑骂就转了话题儿，“嘻嘻，两个光头凑到了一处，吉林公署里也不亮堂，都是些败家玩意儿，城里军政方面还有些什么人物？”
“倒是也没啥值得一提的大人物了……大兄弟，听你谈吐不俗，带着精兵隐在山野之中窥伺省城，想图个啥？”
“嘿嘿，老哥，我们的事情你知道的越多，对你危害越大，还是不跟你说了！小日本子是来抢咱中国人的，你能明白这个，留着点儿良心，别帮着日本人作恶也就够了。
明儿中午之前，我会悄悄放你走的，今晚这点儿事情，我们不会跟任何人再提起，也并不想害了你和你的一家人，这点你可以放心！哦，我也补偿你一封大洋，给嫂夫人买点好吃的，压压惊！哈哈哈，对不住啦……”
把这位警察老兄交给三泰、小哨单独看守，交待清楚后自己也赶紧睡会儿，天亮后可是一场相当凶险的虎穴之旅啊……
10月2日，早上九点的时候，两辆洋马车悠悠达达靠近了船厂老城的东莱门，车上郑大金、成大午先跳了下来，接着一身缎面马褂的少当家撩撩袍服也下了车，三人径直就走向了铁筋门外执勤的兵警。
驾着马车的老井、巴子、狗子拉着马车调个头，就停在了东莱门外不远处的江沿儿上，瞪眼就望向了西边的江面，江心处一叶小木舟正靠上三码头的一片桅杆，小船上还呼啦啦飘着一面小绿旗儿……
小东门外执勤的兵警一瞅见打头儿过来的两个人，赶紧迎了上来，身上的大枪可没敢下肩，只因为靠前半步过来的是个一身和服的日本浪人！
“停下，什么人？这里不许通行！”
成大午紧赶两步站到了前头，“各位当值的弟兄，俺们是你们熙洽大人请来的朋友，烦劳弟兄们通报一声儿。”
“哦……”最前面的小兵头儿伸手一抹，闪电般的速度抓下了成大午手心里的一摞银元，嘿嘿笑了，“给老弟俺报个名号，也好给你们传一声儿。”
“你跟熙洽大人说，俺们从天津张园来的！”
“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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