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宁远的第三种答案(1/2)
第二段,影卫宁令:
“所谓‘影卫宁令’,非我所持。宁字令牌为先生栽。若有人以宁令指我为影卫,便请其出示令牌原物、取得链条、在场见证。无链条者,按造谣处置。”
第三段,关于赵四江:
“赵四江生死未确。若关外出现瘸腿赵四江,可能为诱饵亦可能为真证。探证须按程序:取见闻、取旁证、取物证,不得先定论。”
燕知予读完,把纸按在掌心里,掌心竟有一点发凉。宁远没有说“我是谁”,也没有说“先生是谁”,更没有说“当年互市我在不在”。他只提供三件能公开的东西:有书证、宁令是栽、赵四江可能诱饵需程序探证。
这就是第三种答案。
它不会让宁远暴露,也不会让少林陷入“宁远不答就是心虚”的陷阱。更重要的是,它把所有争吵重新拉回“链条”二字:你要指控,就拿链条;你要证明,就按程序。
苏青烟看她神色,问:“够吗?”
燕知予抬眼:“够让天机阁动。”
苏青烟点头:“那我可以派人去关外,但我还要你一句保证。”
“说。”
“天机阁的人取证回来,必须能入少林卷宗,不被你们以‘外门情报’轻飘飘一笔带过。”苏青烟的语气很平,却硬,“否则我们冒的风险,只成你们的谈资。”
燕知予没有犹豫:“我以少林巡察副令担保。取证按你天机阁规矩,你给链条,我给入档位。”
苏青烟这才把那口气放下,转身要走时又回头:“宁远这份答问稿,我会抄一份留阁。原件你们留,但要记清楚:它是‘可公开’,不是‘全公开’。别逼他。”
燕知予点头:“我知道。”
苏青烟走后,燕知予拿着答问稿直接去了东禅院。
院里正为“赵四江已死
赵四江现身”的风吵得脸色发青。鲁长老主张丐帮立刻加派人手北上,华山与崆峒的人则冷笑“少林追一个死人”,慕容策坐在末席不多言,却时不时补一句“互市旧事难考”,像在把水搅浑又不沾手。
慧觉见燕知予进来,抬手止声:“燕施主有新证?”
燕知予不绕弯,双手递上答问稿:“宁远回话。可公开。”
“宁远?”崆峒代表立刻起身,“他终于肯露头了?”
燕知予冷声:“他不露头。他露的是纸。”
她把“可公开”四字念一遍,再按段宣读。宣读时她不加评,不替宁远辩,也不替少林夸,只把字原封不动地落到灯下。
宋执事在旁立刻誊抄,按卷宗格式编号:N-答问-1。并注明来源链条:天机阁鸽信转交;到达时辰;在场见证:慧觉、圆觉、清虚、鲁长老、静安、柳三、杜四、慕容策等。
宁远的纸一旦编号,便从“江湖传言”变成“卷宗材料”。这一步本身就是对先生的反击:你喜欢散话,我就把散话变成可核的文字;你喜欢无名,我就把无名纳入编号。
慕容策听到“宁字令牌为先生栽”时,眼神终于动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发难,却轻轻问:“宁远说‘宁令为先生栽’,可有证?”
燕知予看他:“宁远的意思很清楚:要指控,就拿原物与链条。你若有,请出示。你若没有,就别用‘宁令’搅局。”
慕容策微微一笑:“燕姑娘好硬。”
燕知予不吃他的笑:“程序更硬。”
慧觉把答问稿放在桌上,沉声道:“既有此稿,便按此稿行事。关于赵四江,丐帮探路,天机阁可换人取证;但一切取证必须带链条,回寺入档。”
鲁长老哼了一声:“天机阁那帮人,眼睛毒,嘴也毒。行。”
清虚道人补一句:“宁远这份稿子,还有一个用处:它把‘影卫宁令’从人身攻防拉回物证链条。以后谁再拿宁令说事,就得先拿出令牌原物。拿不出,便是话术。”
静安低声道:“话术最怕对照。”
慧觉点头:“正是。”
东禅院的争吵稍稍落下去,像被一盆冷水浇了火。可火不灭,只是暂时压住。因为真正能让火再次燎起的,不是赵四江,而是杜三口中的《梅花谱》。
当日下午,达摩院医房传来消息:杜三醒了,能说话,但手指伤势加重,需静养。行止按规矩,只允许两人入内问讯:一为宋执事记录,一为唐七巧验物。
唐七巧终于被请进少林。
她带着那只小木箱,箱里工具一样不少。她先看杜三的手,眉头轻皱:“刀口很利,出手的人懂‘废用不废命’。不是莽夫。”
这句话落在卷宗里,就多了一层“对手画像”:不是江湖杀手,是训练过的执行者。
随后她不问伤,直接问“梅花谱何物”。杜三喘着,把“棋谱外壳、坐标暗账、黑子作记、棋师初三来”又说一遍,并补了一个极关键的细节:
“《梅花谱》不是一本。外头那本是‘壳’,里面夹层藏薄纸。薄纸上用一种淡墨写点,像棋子落位。淡到要用火烤、用药熏才显。”
唐七巧眼神一亮:“淡墨显影……像军中密写。”
她转向慧觉:“方丈,此物一旦入寺,必须立刻按第66章的留档规矩:原件不许多人翻,先拓印、先抄录、先编号,再会验墨与显影。否则一翻,淡墨显影就毁了。”
慧觉点头:“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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