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杀天道人（2/2）
巡逻舟上的银甲守卫们感受到赫连羽身上爆发出的恐怖威压，纷纷后退，脸上露出既敬畏又兴奋的表情。
天道大人要认真了！
这个不知死活的乡巴佬，马上就要付出代价！
暴掠号上，贝斯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完了，彻底完了……
而方正，依旧负手而立，看着对面那气势汹汹的天道人，眼中连一丝波澜都没有泛起。
仿佛，即将到来的战斗，不过是一场微不足道的小事。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天道巡逻舟上的银甲守卫们握紧了兵器，暴掠号上的幸存者们瑟瑟发抖，就连重伤的托格尼和格里德都瞪大了眼睛，想要看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贝斯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坐在地上，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彻底完了，得罪了天道人，这下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
赫连羽身上气息暴涨，黑色的能量在他周身翻涌，仿佛随时都会化作吞噬一切的深渊。
他嘴角挂着残忍的笑，金色的瞳孔中倒映着方正的身影，仿佛已经看到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下海土着在自己的力量下跪地求饶的画面。
然而，下一秒。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你来我往的交锋，甚至没有人看清发生了什么。
只是眨眼之间，那翻涌的黑色能量如同被掐住咽喉的毒蛇，骤然萎靡、溃散。
赫连羽脸上的冷笑还未来得及褪去，身体便猛地弯折，如同一只被无形巨手攥住的虫子，重重地砸在了巡逻舟的甲板上！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甲板上的银甲守卫们被震得东倒西歪，等他们稳住身形定睛看去，一个个脸上血色尽褪。
他们的天道大人——赫连羽，正被那个年轻人一脚踩在脚下，如同一只被碾住的蟑螂，动弹不得。
方正居高临下地看着脚下的赫连羽，声音不咸不淡，像是在问今天吃了什么：“刚才，谁让我道歉来着？”
死寂。
整片虚无之海仿佛都陷入了死寂。
巡逻舟上的银甲守卫们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暴掠号上，贝斯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嘴巴开合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托格尼和格里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他们知道老大很强，但没想到已经强到这种程度了。
只是通过试炼，不应该变得如此恐怖的啊？
普通变精英也就五倍强化。
他们不知道，在这次试炼里，方正已经达到将领级，足足25倍强化，而且除了炼化了蓝星，还利用自己的被动把上面出现过的所有生灵都转化了一波。
他现在已经强出天际了！
就连方正本人，也估算不准自己现在到底有多恐怖。
所有人目瞪口呆。
那可是天道人啊！
凌驾万族之上、居于天海的天道人！
就这么……被踩在脚下了？
赫连羽趴在地上，青筋暴起，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拼命催动体内的能量，想要挣脱这该死的束缚，但那股压在他背上的力量，如同镇压着孙悟空的五指山，任他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
“你……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赫连羽声音嘶哑，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怒，“我是天道赫连家的人！你……你这是在找死！放了我，立刻放了我！不然你，还有你身边所有人，包括你来的那个世界，统统都要陪葬！”
方正低头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只聒噪的虫子。
然后，他脚下的力量又重了几分。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噗！”赫连羽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身下的甲板。
剧痛让他那张俊美的面孔扭曲变形，金色的瞳孔中满是不可置信和屈辱。
巡逻舟上的银甲守卫们脸都绿了，有几个胆子小的，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人类，竟然真的敢对天道人动手！
这……这下真的完了！
不管赫连羽最后是死是活，他们这些随从护卫，都逃不了干系！
“你……你……”赫连羽强忍着剧痛，咬牙切齿地想要继续威胁，但方正接下来的话，让他浑身一僵。
“你知道的，我最不喜欢别人威胁我。”方正的声音依旧平淡，但在赫连羽耳中，却如同死神的低语。
赫连羽心中翻江倒海，恐惧和愤怒交织。
但他还是强撑着，赌定对方不敢真的杀自己。
杀死天道人，可是灭族重罪！
不仅是杀人者本人，就连他所在的域岛、生存的世界、甚至所有有过接触的种族，都会被连根拔起，鸡犬不留！
这是天道人的铁律，是震慑万族的绝对权威！
他曾经听族中长辈讲过，很久以前，有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下海种族，杀了一个天道人——虽然那个天道人是个废物，在族中完全被忽视的那种。
但消息传回天海后，那个种族所在的整个域岛被夷为平地，他们来源的小世界被彻底封锁抹除，所有和他们有过往来的种族，无论知情与否，全部被屠戮一空。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谁敢对天道人动一根手指头。
“你……不敢杀我的……”赫连羽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笃定，“杀了我，你就……彻底完了。你的世界，你的族人，全部……都会……”
“说完了？”方正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
赫连羽一愣。
“既然你不愿意道歉，”方正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那就去死吧。”
赫连羽瞳孔骤缩，他还以为方正在吓唬他——没有人敢真的杀天道人，没有人！
然而下一秒，一股毁灭性的力量从方正脚底涌出，瞬间灌入赫连羽体内。
“不！”
赫连羽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整个人便在方正脚下崩解、消散。
不是血肉横飞，不是尸骨无存，而是彻彻底底的湮灭——身体化为最细微的尘埃，灵魂被碾成虚无，连一丝残渣都没有留下。
仿佛这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
死寂。
比之前更加彻底的死寂。
巡逻舟上的银甲守卫们，一个个如同被抽走了魂魄，僵硬地站在原地，脸上血色全无。
有几个胆小的，直接瘫软在地，裤裆都湿了一片。
暴掠号上，贝斯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张着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他身边的海盗们，一个个面如死灰，有几个甚至开始瑟瑟发抖。
他们到底……跟了一个什么样的魔鬼？
那可是天道人啊！
说杀就杀了！
连灰都不留！
更可怕的是，这人从头到尾，表情都没有变过，仿佛杀的不是什么天道贵族，而是一只烦人的苍蝇。
就连格里德和托格尼，此刻也都沉默了。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复杂的神色。
他们知道方正很强，也知道方正不怕事，但没想到……连天道人，他都敢这么干脆利落地杀掉。
这一刻，所有人心中都升起一个念头：这人，才是真正的恶魔！
贝斯回过神来，第一个念头不是庆幸，而是恐惧。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眼神闪烁地看着方正的背影。
他知道，方正杀了天道人，这件事一旦传出去，所有和方正有关的人，都逃不了干系。
而他们，暴掠号上所有人，都是“同党”！
其他船员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一个个脸色煞白，看向方正的眼神中，除了敬畏，更多的是恐惧和……怨恨？
他们不敢怨恨方正，但那种被牵连的绝望，还是让他们心中生出了复杂的情绪。
方正没有回头，但他能感受到身后那些人的情绪变化。
他没有解释什么，也没有安慰什么。
只是收回了脚，转身，目光扫过巡逻舟上那些瑟瑟发抖的银甲守卫。
“谁是负责人？”
一个穿着稍微华贵一些、看起来像是小头目的银甲男子，双腿打着摆子，战战兢兢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声音都在发抖：“我……我是……”
“知道圣雷山吗？”
男子愣了一下，随即疯狂点头：“知……知道！我们就是从圣雷山过来的！那里是下海通往中海的唯一通道，我们……”
“那就好。”方正打断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带我过去。”
男子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看到方正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他只能拼命点头：“是……是！大人！”
方正没有再看他，转身飞回了暴掠号。
贝斯看到方正回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随即又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脸色涨红，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方正没有在意他的反应，只是扫了一眼暴掠号上残存的船员和奴隶，然后看向贝斯，语气平静：“我和他们去圣雷山。你们……就不用跟来了。”
贝斯愣住了，随即明白了方正的意思。
这是……要和他们撇清关系。
不是怕他们拖累，而是……不想连累他们。
贝斯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羞愧得无地自容。
他刚才还在害怕被方正牵连，甚至心中生出过怨恨，可方正却……明明是为了救他们才杀的天道人，现在却主动和他们划清界限，把所有的风险都自己扛了。
“大……大人……”贝斯声音沙哑，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资格说什么。
他连和方正同行的勇气都没有，又有什么脸面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
方正摆了摆手，没有让他继续说下去。
“把船修好，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接下来的事，和你们无关。”
说完，他招呼格里德和托格尼：“走了。”
托格尼擦掉嘴角的血迹，挣扎着站起来，看了贝斯一眼，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格里德则是冷哼一声，小脸上满是不屑：“一群没胆的货，老大救你们真是白救了。”
贝斯和其他船员被说得面红耳赤，却不敢反驳。
方正没有回头，带着两个小家伙，飞向了那艘已经没了主人的天道巡逻舟。
巡逻舟上的银甲守卫们看到方正回来，一个个如临大敌，却又不敢有丝毫异动。
那个小头目更是点头哈腰，态度恭敬得仿佛方正才是他们的主子。
“开船。”方正淡淡地吩咐了一句，便在船头的甲板上坐了下来，目光望向远方。
巡逻舟缓缓启动，调整方向，朝着圣雷山驶去。
暴掠号上，贝斯看着那艘越来越远的天道巡逻舟，心中五味杂陈。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
“开船，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他低声吩咐道，声音里满是疲惫和羞愧。
他知道，从今以后，他和那个人的缘分，就到这了。
而那个人，却要独自一人，带着两个小家伙，去闯那龙潭虎穴般的圣雷山，去面对天道人可能到来的怒火。
“真不是东西啊……”贝斯喃喃自语，眼眶有些发酸。
巡逻舟上，格里德回头看了一眼渐渐消失在黑暗中的暴掠号，忍不住嘟囔了一句：“老大，那些怂包……”
“够了。”方正打断他，“他们有自己的选择。”
格里德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却也不再说什么。
托格尼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道：“老大，到了圣雷山，咱们怎么办？”
方正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前方那片依旧漆黑、却似乎已经隐约能看到些许光亮的虚无之海，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怎么办？”他轻笑一声，“这应该是那些人考虑的事。”
格里德和托格尼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兴奋。
管他什么圣雷山，管他什么天道人，跟着老大，干就完了！
巡逻舟在虚无之海中破浪前行，载着三个不速之客，驶向那传说中的下海与中海的交界——圣雷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