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血色迷情2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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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书阁内没有想象中的烛火通明，只有悬浮的魔法光球次第亮起，将一排排古旧的羊皮卷照得泛黄。

暮晴和雨沿着螺旋石阶一路向上，越往里走，空气里的血腥气越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古极沉的、像沉睡了千年的铁锈味。

“一楼二楼都不看么？”

雨轻轻发问。

暮晴摇了摇头，“我有预感，我想看的内容，在第三层。”

沿着螺旋的石阶一直走到三楼，暮晴脚步一顿。

三楼的门没有锁，只是横着一道血色的结界。

她将血玉牌往前一递，结界如水波般退开，露出满室以铁链悬吊的黑色卷轴——

每一卷封皮上，都烙着一枚倒悬的十字剑与衔月血蝠交叠的印纹。

“这是...禁书？”

雨伸出手，轻轻覆了上去，却被一道暗红色的魔法阵挡开。

“小心。”

暮晴出声提醒。

她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眼瞳已经从琉璃色变成了红宝石色。

她伸出指尖，随着那魔法阵流转的方向不断描摹，不过几息。

“找到你了。”

她勾了勾唇，瞳色恢复正常。

暮晴往指尖注入魔法能量，朝着魔法阵的一处散发着隐晦光芒的方向轻点而去。

那阵法轰然从中裂开，缓缓消失。

“你对魔法阵很熟悉？”

雨发问。

“算是吧。”

暮晴没有正面回答。她对魔法阵是不熟悉，但她对阵法熟悉。

天下之阵法，她大哥都研究得无比透彻，她虽只学到了皮毛，但在这方小世界完全够用。

“小五，交给你咯。”

【得嘞！】

小五一跃跳上禁书区的黑色铁链上，它金色瞳孔微闭，盘着腿，那四周卷轴上的符文仿佛凝成实质一般在空中一排排出现。

雨此刻已经被这副场景给震惊到了。

“晴，这？”

暮晴拍了拍他的肩膀，表情一副“你一会儿就知道啦”的样子。

雨没有多说，而是继续看着小五表演。

小五猛地睁眼，一处卷轴上闪着金光。

【找到了！】

暮晴抽出那本闪着金光的黑色卷轴，羊皮纸在掌心展开，密密麻麻的古血族文字如活物般蠕动。

「初血者，万血之祖。圣血现，则阶序归位。

凡血族之血脉，皆承于初血之下，阶愈卑，则愈不可违逆其上之血。

长老院以古血契锁四姓于阶下，已千年矣。四姓虽掌权，实则为契之奴。

圣血之主，可驭万血、净万秽、断一切下游之契。然圣血亦饵：得之者可统万血，失之者，为万血所噬。

血月二十四转，圣血当归于初血之座。」

暮晴的指尖停在了“阶序”二字上。

原来如此，她已了然。

血族的弱点，从来不是银器，也不是日光——

而是他们世代缚在阶序与血契之上的奴性。

万血认阶，高阶之血一令，低阶者不能不从；而长老院那几位活了千年的老东西，正是立在阶序顶端，用一道古血契，把四大家族压在底下千年，叫他们掌着权，却永世为长老院的奴隶。

她的圣血，是初血重现，是站在阶序的顶端。

所以玄夜才要急着要她的命，也不管她到底是不是圣血。

因为他血气衰败、将入永眠，想取她圣血，一来续命，二来以圣血巩固长老院对万血的统御。

到时候，万血皆他之奴役，四大家族的继承人又有何可惧？

“雨。”她抬眸，与他对视。

那双清透如琉璃的瞳孔里倒映着他的身影。

“我知道了，原来四大家族不是害怕长老院，是血脉阶序逼他们不得不从。

玄夜用古血契把他们锁着，但圣血的出现，能断一切下游之契。”

雨的异瞳骤然一缩。

他听得懂这意味着什么：维克多、伽罗、星野、乃至他和风，每一个人都被那道无形的阶序与血契，压在长老院之下。

雨的眸色沉了沉。

“你想...”

暮晴将羊皮卷拢入袖中，唇角弯起一抹属于顶级掠食者的兴味。

“是啊，我想废了这个秩序，想看看这帝国没有了所谓的血契阶序之后，到底是何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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