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非要盯着我们不放？（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她的声音又急又利，可那双眼睛在扫到唐依的时候，飞快地眨了一下——确认主子安然无恙，这才把提到嗓子眼的那口气咽回去半口。

慕北黎紧随其后踏进屋里。他手里扣着腰间的传令令牌，指尖在令牌边缘飞速摩挲了两下，边关暗卫的讯号瞬间待命。他的神色沉得能拧出水来，开口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邪气落点很远，隔着两三里地的高楼。对方刻意拉开了距离——不想正面交手。

不想？还是不敢？十一冷嗤一声。

是不急。慕北黎淡淡道。

安安、白无寒、李子木也接连赶了过来。不大一会儿，卧房里就挤满了人。夜里的气温其实跟平时一样，可所有人都觉得冷——那种冷不是来自外面，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胸口发闷，耳朵里时不时响起一些细碎的、飘忽不定的低语声，像是什么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嘀嘀咕咕。

白无寒抬起手，两根手指按住自己的脉门，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这邪气能扰人心神，勾动人心里的负面心绪。定力差一点的，当场就能心神失守。这人修为……比我们之前碰到的所有邪徒，加在一起都高。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还维持着大夫一贯的沉稳，可唐依注意到他按脉门的那只手，指尖在微微发抖。

——

三里之外，望尘楼顶。

阁主察觉到院内星气反扑，慢悠悠地站直了身子。

他抬手拂了拂肩头落灰，动作散漫得不像话，就像是在茶馆里听了一出乏味的戏，站起来掸掸衣裳准备走人。半点儿没有开战的急迫，半点儿没有对峙的紧张。

面具底下传出的声音，轻飘飘的，顺着夜风折射过来，不受到砖瓦阻隔，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唐依卧房，每个字都像是贴着人的耳膜说出来的：

星衍守护者啊……时隔百年，你倒是守得严实。

那语气里甚至带着点赞叹，像是在夸一个棋力不错的对手。可这赞叹裹在阴冷的邪气里，怎么听怎么瘆人。

云陌尘抬起眼，隔空对上了远方那片虚无的黑影。

他的声音清清冷冷的，不高不低，不卑不亢：你屡次搅动人间煞劫，祸乱星轨，侵扰封印——真当人间无人制衡你？

制衡？

阁主笑了。

那笑声顺着晚风散开来，带着一层一层的回声，在夜色里叠了好几个重影，格外渗人。

天地阴阳各占一半，你们守你们的序，我行我的邪法，哪来的制衡一说？他的声音里透着一种彻头彻尾的笃定，百年前没能困住我，如今单凭你一个——拦不住。

两个人没有碰面，没有隔空斗法，就凭着气息和话音遥遥对峙。

可就是这么站着、说着，整片城西的夜空，硬生生被劈成了两半。

一边是月华铺散开的清朗星气，银白色的光柔柔地罩着院落，像是有人在众人头顶撑了一把伞；另一边是浓稠翻涌的黑雾邪气，沉沉甸甸地压过来，像是天塌了一角。黑白交界处，泾渭分明，连风都不敢往那边吹。

安安攥紧了衣袖，手指甲都快掐进掌心里了。她压低声音，问了一句所有人都在想的问题：他到底想要什么？非要盯着我们不放？

不是要我们。云陌尘的视线落回唐依掌心，要的是她手里那枚银环。

环内封印着幼龙残魂，聚天地龙气。对他来说，这东西既能稳固邪功根基，又能破开秘境最深处的封禁。他蛰伏了这么些年，一直在找这件物件。

慕北黎的眉心微微蹙了起来：之前朝堂上那些事——李砚舟作乱、东宫异动——有没有他插手？

少量借力。云陌尘如实回答，他不露身形，只放散煞气扰动人心。李砚舟的贪心、太子的权欲，本来就有，他不过是拿邪气把那些东西放大了而已。借朝堂内乱拖住我们，方便他暗中探查银环下落。从头到尾，朝堂风波只是个幌子。他的目标，一直就没变过。

这话一出来，屋子里所有人都沉默了一瞬。

然后，一种原来如此的表情，挨个浮现在每个人脸上。

怪不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