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盯紧李子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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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着安安的眼睛，多叮嘱了一句：不到灭顶的危机，不许动。动一次，等于把朝堂最后那层脸面彻底撕了，两边再没有转圜的余地。

安安小心翼翼接过蜡封字条，塞进衣裳贴身的夹层里，拍了拍，说：我分得清轻重，不会手欠乱动底牌。她说着，又伸手在夹层外面按了按，确认塞得牢靠，不会走路时候掉出来。

唐依看着她这番仔细劲儿，心里头多少踏实了些。安安做事一向妥帖，把后路交给她，确实放心。

趁着早饭还没端上桌，慕北黎把十一单独拉到廊下，交代行路上的警戒细则。两个人说话声音压得低低的，怕旁人听见。

出了城，暗卫的制式衣裳全脱了，换行商赶路穿的布衣，辨识度高的配饰一样不留。慕北黎伸手指点着廊柱，一条一条说，沿途驿站不停，不走官道主路，绕西山小路走。城郊所有视野开阔的制高点，能绕就绕。玄影阁主擅长从高处窥探，高处必须避开。

十一一条一条记在心里，应声道：我今早天没亮就派人去探了西山路况。山路上有两处废弃的山民窑洞，可以临时歇脚，隐蔽得很，不容易被邪气探到。每天晨昏两次，单向传极简的平安讯号，不留往返回信——省得信号被人截了去。

慕北黎点了点头，又说了一件事，眼神沉了沉。晨雾在廊外飘着，有几缕飘到了他的袖口上，凝成细细的水珠。

还有一桩——盯紧李子木。

十一愣了一下。李掌柜心性稳当，也需要设防？

不是防他变心。慕北黎看向窗外，晨雾还浓着，白茫茫一片，他是李砚舟的亲弟弟，血脉相连。阁主最擅长的就是挑拨至亲之间的执念，扭曲人心。前路越深入，邪气越重，我最怕他被煞气勾动了心结，滋生心魔，把全队拖进去。你不用盯着他监视，暗中留意神态就行——一旦他出现走神、恍惚，立刻上报。

这番话思虑极细，戳中了一个谁都容易忽略的隐患。大伙儿忙着防备外头的敌人，却忘了至亲血脉带来的心魔破绽，往往比外头的刀枪更致命。

厅堂外头，庭院角落里。

李子木正蹲在地上清点随身行囊。他不带什么值钱东西，就收了几件换洗衣裳、一本简易的记账簿，还有——一小包家乡的旧土。那包土用粗布裹着，系了个死结，搁在包裹最底下。他把包裹打开又合上了两回，每回摸到那个土包都要停一停，像在犹豫带不带。

白无寒走过来，在他身边蹲下，递过去一个小瓷瓶，里头装着透明的药汁。

凝神药汁，兑水喝。白无寒语气跟平时一样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压一压心底的郁结，隔开煞气勾出来的那些念头。我不说你也清楚——你是全队最大的软肋。不是能力的软肋，是心结。

李子木捏着瓷瓶，苦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