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 余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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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中杯盏忽颤而响,笔下落迹亦因书案浮震而乱,慕辞愕然抬眼,望去屋中悬帘坠摇,亦见置架颤斜,一只瓷瓶竟坠地而碎。
觉地有震,人皆离屋而处,却立空庭之下犹觉足下大地有震,便是人心惶惶。
却观天色云清朗澈,明阳如常,且闻府中猎犬也无分毫异状。
“殿下!”
忽见慕辞自廊下走来前庭,吓得元燕也忙迎上去,“殿下怎还自檐下而走?得快避到空地才是啊!”
“府中猎犬无声,也不见其他异状,恐怕不是此处地震。”
“虽说如此,可……”
“我入宫一趟,府中暂由你和伯央执务。”
“明白。”
慕辞又转头对牟孚安道:“去把府上所有侍人全部安顿在空阔处。安福腿脚不便,你叫个人把他背来前庭。”
“是。”
此处吩咐而罢,慕辞从刀侍手中接来佩刀便走。
迎街人群漫涌衢间,大地犹有余颤未绝,亦有些倾倒了的小摊散货于道。
“燕赤王入宫护驾!闲人避道!”
只闻一阵马蹄声近,又惊众人纷纷而避。
宫城之中亦因此大地之动而惊惧非常,后巷之中多有拥挤之处。
慕辞策马由崇阳门直入,一路来至金秀门前方才勒马,便由此朝觐之门而入,尚远便可见得各宫娘娘与内廷侍人皆伴镇皇而候大明殿前阶下。
此处一览空阔,陛九之下镇皇静坐椅中,遥遥见得慕辞而来,便示他来到膝前。
“儿臣参见父皇。”
“起身吧。”
慕辞依言起身,便扶刀而至镇皇侧下立侍。
所觉大地之震愈落而缓,镇皇抬眼而望宫墙高檐,又视苍天之阔。
“地动已缓,想来当无大震。”镇皇缓言而笑,便又转眼而视赵冉道:“瑜青和子仪各有家室,眼下情况尚未大明,就叫他们各自在家守好自己的妻儿,不必再都聚到朕的跟前来。”
“是。”赵冉俯首便去传命。
镇皇却笑着又瞧慕辞而揶揄道:“平素里朕最愁的就是你孤身一人,结果出了事还就是你,无牵无挂的最先赶到父皇身边。”
只听着镇皇所言,皇后立于妃嫔首位,冷冷瞥了慕辞一眼。
“今日地动而未震,非是不震,多半震在别处。”镇皇一言叹而起身,便施令道:“传令司空检驿百道,各州司部闻钟待命,见辙断处星夜清补,不可误之八百传急!”
“诺!”
传令即去,镇皇又于空地缓踱几遭,细细体会地动果止,方才折身返回座中,又为静思片刻。
大地重归于静,苍穹一如观宁而常,冥冥何知只那须臾一颤一嚏,便使众生惊惧无路,一嬉于后,悚劫余生。
“人祸可预,天灾难免,凡有不可避之事,皆言命数。”
慕辞闻言转头,这才发现他父皇原来一直注视着他。
“朕瞧你面色凝重,于此忧沉?”
慕辞正身来拱手俯礼,“儿臣是担心,此方只是小震无险,而他方若经大震……”
闻言,镇皇如叹也笑,“如此天灾,凡人奈何?且待传讯而归,便可知是何处生灾,准备赈灾粮资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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