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 禁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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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辞勒马,止眼瞧着那个正张弓箭指着自己的巡卫长,仔细将其人甲胄装束打量了一番,确是朝云自家的兵马无疑。
“尔等好大的胆子!竟敢……”
慕辞抬手令止了乔庆后言,便稍于前与之温和而道:“抱歉,我等从京中来此逐猎,不熟悉山中地形,这才唐突于此,还请见谅。”
对面的巡长同样也将来人细细打量一遭,见得其衣着华贵亦是气度不凡,便也有识眼见的缓弓落箭,收了甲士围阵而抱拳行礼,“此处路崎山险,也无鸟兽可逐,还请贵人就此折返。”
“这就回了。不过阁下方才所言,此处乃是禁地?”
“禁地之事恕不可告,也请贵人往而勿与旁言。”
“了然。”
慕辞颔首应罢,便示下收队,乔庆亦引缰紧随,却仍在离开前又回头瞧了一眼。
离开此方关守,慕辞一言未发,领队退离了此处关营。
此段山势北伏而东又起,恰得方才派出别向打探的伏鳞归传之讯,其营只聚北面,旁处并无多连,慕辞于是登临东面峰起处,距远而以离珠镜遥望那深山关营。
他们方才撞上的只不过是营前岗哨,那真正的关隘实际已至断峰之界。
山中一条清河自东北向西南而淌,正恰切入阴明之间,其营便沿河而设,拒马蔽门,又观林木半掩石壁为坚,内外营旗列整,横竖看来这都绝不是一个临时驻扎的营寨。
慕辞终于放下离珠镜,却仍望那方未语。
“方才所见,近守京畿境内,那将领竟却不识殿下?”
“我掌大司马印这么多年,竟也从来不知这里还有一处屯兵关口。”
乔庆接过慕辞递来的离珠镜,便也自瞧了一番。
“这好像……是个奴营?”
此山中毕竟枝叶繁茂,于镜中虽可望远,却窃于隙中所窥也难望得真切,便如乔庆所见也只是依稀瞧见了些片影,像是戴着枷锁的囚服之列沿着山壁间的栈道往西边走去。
“这地方实在有些古怪……”乔庆收起离珠镜,便瞧着慕辞问道:“殿下可要派人来查一查?”
虽见慕辞于此面色沉凝,却还是罢言道:“暂且不要节外生枝。”
又往那方深瞧了一眼,慕辞便转身上马,“此路既已不通,便先折返村庄,再另寻别路。”
归程途间又下起了雨来,山中听雷震震,林叶刷哗响噪,便比去时晚了半个时辰方才归至村外营地,却就听得所报称,王府那边来信,沈穆秋与洪真两人已回到了府中。
又此疾奔而返,半日之程行赶至夜,王府门外方才听得马蹄声来。
“穆秋!”
才进大门一步,慕辞便已一眼瞧见坐在穿堂里的沈穆秋。
“穆秋?”慕辞赶至近前,却见沈穆秋像是失了神的,一直垂着眼不声不动,直到此刻他已来至眼前方才迟迟抬起头来瞧了他。
“怎么了?你怎么了……穆秋?”
“今日不到酉时,公子便回来了,却一直就坐在这,旁人说什么也不动。”牟颖在旁低声向慕辞汇报了状况。
慕辞一步上前便半跪下身来抓住他的双肩,“到底怎么了?你说话啊……”
“阿辞……”
低低一声沉唤着,他瞧着慕辞,一行眼泪便落了下来,“地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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