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惑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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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辞……”
不知愣得多久,他喃喃唤着,只想乞之一眼而视,然当他迈出这方影幕时,阳光照身却如穿雾而透,他方怔然而察,自己原来无体无形,存如虚无,何人可见?
夜邃而星辰也黯,醒转神归,终复有形。
可闻静中四更敲过,一方空庭徒风可闻。
沈穆秋独于亭中而坐,欲取分神求静便于案前灯下继续谋解欧阳青的麒麟怪锁,却偏也于此夜恰触机枢,小兽一解而散。
瞧着落散案中不复其形的小兽,沈穆秋怔住了。
他默然瞧了桌上无形片刻,终于挪开眼去,斟起杯酒来递到唇边,指边却成轻颤的,饮如吞碳。
一杯烈酒入喉,他便续而又斟起一杯,继饮于尽,如此数杯而罢,酒意已灼心门,却无论他如何努力的想令自己的思绪消止,那不尽缠于脑际的低语总是不肯罢休。
广皓二十四年,朝云于海中击溃维达大军,再度收复关外上济,一镇疆界之宁。
燕赤王胜战首功,文韬武略,华秀彰辰,上表天地,下临民愿,遂立太子,监国以安政。
幽冥间,仿有无数声音在他的耳畔呢喃着,吟念着史书,每复一遍都似哀叹,告诉他这一切原本当如何谨循史籍而行。
因果之沉,非投石惊水,而远流归宗,非折枝采香,而斫干欲生则枝斜叶移。
一如粒沙之坠则漫丘皆溃,片雪之沉而竟峰于崩。
一切只从他错误的出现为始便已尽偏其轨……
“穆秋?”
亭下只得席中一盏薄灯为暗,慕辞走来只见他身子半俯着支肘撑于案中,又垂首抚面而掩。
虽有一唤而他毫无所应,慕辞便绕进席中于他身旁而坐。终于在他轻轻搂住他时,沈穆秋才回过神来,抬起头转眼瞧见了他。
光色虽暗,而慕辞却还是瞧见了他一面错愕似的哀落,便更紧紧搂住他,柔声轻慰而问:“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沈穆秋像是此刻才迟迟回了思绪,“你怎么也出来了?”
“我醒来不见你,便出来找你。”
每临风过案中的小灯便曳而影移,沈穆秋便如此沉静的瞧了他许久。
“你还在愁那神庙之事?”
又听慕辞所问,沈穆秋才终于挪开了目光,便又斟起杯酒来一饮而尽。
“没什么,只是连着做了几个噩梦,有些睡不着了。”
又饮一杯灼烈入喉,沈穆秋摆下酒杯便一手勾住他的腰,将他揽进怀中而坐。
慕辞依入他的怀抱便双手勾住他的脖子,亦为认真的凝视着他的双眼,“你有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