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又空庭(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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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此一道良讯而喜,廉庚终于舒眉而笑了一笑,“若有尹宵长为证,则失向常倒也无伤大雅。”
“除此之外,咱们不也还缺一个能向皇上提起此案之人?”
“难道相国又意反水,不愿究查此案?”
慕辞言落浅叹,“毕竟太子年幼之时曾为相国抚育,而相国更还是太子之傅,若此生死关要之前,相国有所犹豫也属人之常情。”
“可当年之事毕竟与太子无关,也未必一定就会牵连于太子。”
“这就要说太子自己的选择了。一边是辅佐自己多年的血亲母舅,另一边却是我这个与他相争多年的弟弟的母家冤情,我倒也不觉得他会选来我这边。
“则一旦他想要保全李族,此事便与他脱不开关系了。”
“李氏所行之恶人神共愤、国法不容!既为一国储君,难道不该思以社稷为重?”
廉庚之所言固然正应公理,奈何人有七情难除,便闻大义又何能轻舍?
“毕竟这世上实在也没几人能真正做到大义灭亲,既然终难两全,便只能是生死相搏了。”
议之于尽,茶也饮罢,慕辞便也置下茶盏,“今之此人便劳司寇费心了。”
“殿下放心,如有所得臣必先通禀于殿下。”
“今日叨扰已久,便不耽误大人打理公务了。”
慕辞此行本不欲惹人注目,便不至庭门就示了廉庚留步。
小门外慕辞登车才出,却至巷口便正好迎见利融将入巷来。
慕辞令示车止便掀起掩窗小帘,利融见是殿下便也恭敬拱手拜礼,“微臣见过殿下。”
“他近日可是去了你府上?”
利融诧然,“殿下是说沈君?未曾来过。”
慕辞眉头微沉,“他也没去见你?”
利融摇头,“自那日沈君与殿下同来后,微臣便未再与之相见,近来也未见其书信。”应而又思,利融便问道:“莫非沈君那方有何变故?”
慕辞却默然片刻。
“也未曾见到洪真?”
“未曾。”
不过此状原也在他意料之中,毕竟沈穆秋素来行事缜密,既是有意离开又岂会再轻易留迹于他可料之处?
慕辞暗自有叹,却应于利融仍为常态,“烦请先生留意,若得他们二人消息,一定告知于我。”
“一定。”
靠回车中,慕辞阖目而叹,心中惴惴难安着。
归于王府,慕辞即书有令吩咐传往城关增派巡驻,另又遣出伏鳞各伏眼线,亦立即飞鸽传书而往燕岭与不应城。
又捱至夜,却饮酒也难消心愁,独坐此方庭下,慕辞又将那日他与自己在亭中所言翻来覆去的回想了一遍又一遍,更忆于前,他便是从神庙一事后就颇有所异。
便如前日在亭中也是如此,他本非好酒之人,那夜却也一反常态的于此独饮……
心中愈思而沉,他便也懊悔不已,当时分明已见他如此愁深,自己怎么还能冲他发火?
却闻庭下风过如有铜铃声响,虽似一缕幻听,而慕辞还是警然惊起神来,于是立即起身四下而望。
然而那铃声仍只飘忽一瞬即过,便是他跃上檐高处也分毫不见来向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