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问祸萧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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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夜人静时,绕藏在深巷里的小门悄悄掩开一条缝隙,犹藏在府门里的人回头又张望了一番,才小心翼翼的在门槛下放了一张纸条,便又关门而归。
于是夜下犹静,蛇虽出洞而伏止于归,则从巷中潜影又有人悄然而至,拿了那门下的纸条。
又趁宵禁将时而归,从左丞府小门前取归的纸条便交到了元燕案头。
阅罢其文,元燕便将纸条焚去,乔庆坐在一旁只见他一面气定神闲的恬淡,心中稍揣于安,便问道:“如何?”
“左丞府中近来缩减了不少开支,府上的下人亦被发卖了许多。今日又是李常忠一怒之下打了两个杂役板子,还把打残了的人给贱卖了。”
“如此情形仍动辄重刑罚戮,那这府上的怨气可不得越积越大?”
元燕便将折扇摊开来缓缓摇于胸前,“如今的左丞府已是舟之将倾,便愈想以威权束众,奈何握之散沙,紧之愈速。今日此人肯通书来应内府之状,便也是怨气难消,弃忠其府了。”
便自李向安被禁足为始,其府中颓迹便愈显而甚,一如良禽择木而栖,便是平日里那些最不起眼的杂役下奴也都纷纷鸣于不安。人心一散,便是贵府再有高墙阔门也围不得萧墙之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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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辞虽已离城几日,而城防守卫却仍严警非常,太子只作其乃为严监左丞之故,是以近来也未敢与左丞府联络太多。
宁枫远赴不应城一趟行事不利,又在那城中被扣留许久,今日终于抵达朝临,便是一入东宫便连忙来向太子请罪。
“臣办事不力,请殿下责罚!”
是时慕柊正坐庭下,一幕青翠蔽荫,他便取壶斟酒独酌着,如此又饮过一杯后方才垂眼瞧了跪在自己面前的人。
“你在不应城中这些时日,也不曾探到些什么?”
宁枫犹稽首于地,“回殿下,臣被那贼城所擒后,便一直被关在地牢中……是臣无能,未能探得其与燕赤王苟连之证。”
就这一两年以来,慕柊也早习惯了这般每闻皆无良讯的日子。
就连李向安亦是如此,虽得那日言之信誓旦旦,却这多日来又再无半点消息传来,只想其今之状,自然也是自身难保了。
思绪绕远又归,慕柊便又斟起杯酒来饮尽,方叹了口气,“罢了,你先下去吧。”
“殿下……”
宁枫虽唤,而慕柊却不再有应,宁枫见而也明其意,于是俯首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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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日早朝而罢,李向安便乘其车行于归府之途,今朝之议他仍被镇皇刻意冷落,便如塑般静立一晨,而不得只言入议。
今晨天色云浓,便闻风倾而聚,终于此刻闷雷隆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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