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血疑旧影(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元燕袖手而立,“也就今日晨间,臣方令何效将当年之事详细告知于李常忠,为此李常忠还特意前往司寇府求证,又去李策坟前哭了半日,至晚方归而问李向安究竟,却进了那书房就死在里面了。”
慕辞默然。
元燕亦轻轻叹了口气,“如今的李向安果真是困兽之斗,无所不用其极。”
“此事既成命案,待我明日上朝便与司寇通言。”
“虽说李常忠就这么死了确实有些出人意料,却也可见李向安果然已经乱了阵脚。”
慕辞点了点头,便又斟起一杯而饮,“虽说根基已断,然李向安此人毕竟城府太深,且较于林之豪他更是个不择手段之人,故也不可掉以轻心。”
“估摸我爹该也快到朝临了,届时只要将尹宵长往司寇府中一送,再加上我爹定会入宫面见皇上亲自进言,只要皇上许查此旧案,便任他再有三头六臂也难逃此刑。”
尹宵长可供此证固然足以捋清整桩旧案,则作为罪魁祸首的李向安自然难逃其咎,然而与此余氏旧案相关的却还不止于此。
于此亭中已坐了许久,慕辞又饮尽一杯后便也起身行于柱旁望着那棵正值夏月青葱的梧桐。
“你素来也知,此案之重并不仅在于李向安或尹宵长而已,关键还是父皇心结难解……”
“这些往事,我也曾听父亲提起过,余侯还只是其一,真正叫皇上难以释怀的,还是当年韩辰王的兵变。”
若言余氏之案,只要肯重启案枢,委以司寇府详查下去,总能明白当年往故,而那位韩辰王当年在鹰止关下朝镇皇射出的那一箭却是实实在在的险些要了他的命,却直到如今也没有人能明白当时韩辰王究竟为何谋变。
“韩辰王的生母宁妃早逝,是以韩辰王自幼时起便被姜后抚养膝下,乃是今上真正的手足,只是韩辰王天生体弱多病,故虽得领将之才,却终不能亲上战场,只得谋于帷幄之中。听闻那年北伐,韩辰王依常例仍坐居后阵中营,曾武侯出战入谷遇困,逾晚方归,却归便闻有变。”
慕辞静望梧桐而细听元燕复述往昔,思绪依而翩转,口中喃喃:“大若谷……”
元燕稍立于后未能听清,便上前一步,“殿下说什么?”
慕辞回神,亦稍稍转头而瞥了他,“当年韩辰王之变,最先起于大若谷中,而那封尸无相的潜地深渊便在其谷。往年意此怪力乱神不予置信,而今想来……如此突变,莫非亦与此相关?”
慕辞之言,元燕听来亦不免而感后脊生凉。
“殿下是说……兵变或许并非韩辰王本意?”
慕辞转身缓踱亭中,亦深思着而微微蹙眉,“那年舅舅便曾同晏秋说过,他终相信韩辰王绝不会为谋逆之举。”
元燕亦蹙了眉,“可即便如此,又该如何让陛下相信……”
慕辞却轻轻叹了口气,“我对韩辰王之事亦是毫无所知,只得一腔猜测罢了,还是先谋余氏旧案,或许待此事分明,也便能有其他头绪。”
“若是往年光有尹宵长或许不济,不过如今李氏已败,往事也总该有个了结了。”
听得出元燕此言当是在宽慰自己,慕辞应之莞尔,却也只是浅浅勾了唇角,“但愿如你所言。”
只见慕辞应言虽有笑意,而目光却仍忧怅的望于梧桐,元燕叹了口气,到底还是开口问道:“殿下仍是忧心沈君?”
慕辞却苦笑了两声,“我再牵挂他又能如何,他不仍是说走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