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0章 要么跪下,要么死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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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赢宣不是在开玩笑。这个人杀星魂的时候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扫平北疆的时候屠戮了数十万人,他想要杀她们,真的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情。
大司命跪在地上,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猛地抬起头,那双妩媚的眼睛里写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她看着赢宣,又看向少司命,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此刻的生死,全在妹妹一念之间。
娥皇和女英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姐妹俩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比死人还要白,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浑身的骨头都在发出细碎的咯咯声。
女英下意识地抓住了姐姐的手,指甲深深嵌进娥皇的手背里,可娥皇却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因为她也同样在颤抖,同样在恐惧,同样在死亡的阴影下瑟瑟发抖。
娥皇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念头——少司命会不会说出刚才的事?如果少司命说了,她们姐妹俩今日必死无疑。
以赢宣对少司命的维护程度来看,他要杀她们,没有人能拦得住,也没有人敢拦。
可就在这极度的恐惧之中,娥皇和女英的心底却不由自主地生出了一种奇异的感觉。
她们看着赢宣站在那里的姿态,看着他为少司命出头的霸道模样,竟觉得这个年轻的男人身上散发出一种她们生平从未见过的气势。
那种气势不是靠衣饰和排场堆砌出来的,而是从骨头里、从灵魂深处自然散发出来的,像是一座高不可攀的山峰,让人在仰望的同时,竟不由自主地生出几分折服。
她们在阴阳家中见过不少所谓的大人物,东皇太一的深不可测,月神的雍容华贵,大司命的妩媚狠辣,还有那些来来往往的帝国权贵和江湖高手。
可那些人加在一起,也不及赢宣的万分之一。这个年轻男人的霸道不是装出来的,而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
在他的面前,其他那些曾经让她们觉得了不起的男人,全都变得黯淡无光,像是一群站在太阳底下的萤火虫,根本不值一提。
徐福已经吓得快要晕过去了。他跪在地上,额头死死贴着石板,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他的心脏在胸腔中疯狂跳动,每跳一下都带出一股几乎要将血管撑破的压力。
他在心里疯狂地祈祷,祈祷少司命不知道他参与截杀赢宣的事,祈祷少司命不会说出他的秘密。
少司命站在赢宣身边,手被他握在掌心里,温暖的温度从他的掌心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
她听着赢宣那句轻描淡写的“要不这些人都杀了”,心里涌起的不是害怕,而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几乎要将整颗心都填满的悸动。
他这是在替她出头。
他不问原因,不问对错,只要是她受了委屈,他就要替她讨回来。
这种被人放在心尖上无条件维护的感觉,让少司命的眼眶微微泛红。她抬起头,那双深紫色的眼眸看向赢宣,目光中翻涌着浓烈的情感。
然后她轻轻地、坚定地摇了摇头。
她不想追究。
不是因为月神她们没有错,而是因为她不想让赢宣为难。月神毕竟是阴阳家的主事人,大司命是她的姐姐,娥皇和女英虽然逼迫了她,可说到底也是奉了东皇太一的命令。
这些人虽然可恶,但罪不至死。更重要的是,她不想让自己和赢宣在一起的日子,从一开始就沾染上这群人的血。
赢宣看着她摇头的样子,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他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追问为什么,只是轻轻握了握她的手,用只有两个人才能感受到的力道传达了一个信息——依你。
月神等人看到少司命摇头,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月神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像是从鬼门关上走了一遭。
她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衣料贴在皮肤上,凉飕飕的。大司命则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一般,跪在地上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差点瘫倒。
娥皇和女英更是如释重负,姐妹俩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劫后余生。
女英的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水,刚才那一瞬间的恐惧实在太可怕了,她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徐福的反应最夸张。
他一听到少司命说不追究,整个人便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般,直接瘫软在了地上,额头依旧贴着石板,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像是在念什么感谢神佛保佑的咒语。
他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流了出来,混着冷汗一起滴在青石板上,洇出大片大片的水渍。
站在赢宣身旁的晓梦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依旧是那副清冷出尘的模样,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琥珀色的眼眸平静如水。可她的内心深处,却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般平静。
她跟着赢宣从咸阳一路走到桑海,这一路上见过了太多让她震撼的事情,可没有任何一件,比此刻发生在眼前的这一幕更加触动她的道心。
她看着赢宣的背影,看着这个年轻的太子为了保护一个女子而展露出的霸道和无畏,心中竟生出了一种微妙的震动。
这种霸道和道家追求的清静无为截然相反,可偏偏在这个人身上,却找不到任何违和之处。仿佛他天生就应该如此,天生就应该站在最高处,用最强势的方式守护他想要守护的一切。
晓梦的目光从赢宣身上移开,扫过跪了一地的阴阳家众人,又扫过长街两侧那些目瞪口呆的围观百姓和各方探子。
她的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念头——不止眼前这些阴阳家的人,恐怕此后数十年,整个天下都会像此刻一样,拜倒在同一个人的脚下。
这不是预感,而是一种基于她所见所闻做出的理性判断。她见过嬴政,见过那位扫平六合、一统天下的始皇帝。嬴政的威仪是外在的、张扬的、让人一眼就能感受到的王者之气。
可赢宣不同,他的气势是内敛的,平日里藏在骨子里不显山不露水,可一旦展露出来,便比嬴政更加深沉、更加恐怖、更加让人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念头。
她是道家门人,本应远离红尘俗世,可此刻她却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人是她生平仅见的真正强者。不是武功修为上的强,而是那种从内到外、从灵魂到皮囊的全方位的强。
这样的人,注定要站在所有人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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