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9章 东皇太一气得吐血,赢宣这操作太狠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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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壁上刻着的阵纹寸寸龟裂,碎石从墙面上崩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那张巨大的黑色石座在真气爆发中轰然炸裂,碎成了无数块大小不一的石块,朝四面八方激射而出。
跪在殿中央的那名弟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他甚至没有感觉到疼痛。
只是在那一瞬间,他看到了自己的身体——从胸口开始,皮肤像被吹胀的皮囊一样鼓起来,然后在一刹那间炸开。
骨骼碎裂的声音被气浪的轰鸣完全吞没,血肉混着碎骨炸成了一团猩红的雾气,在空中绽放出一朵转瞬即逝的血花。
等气浪平息下来,那名弟子原来跪着的地方只剩下了一片溅射状的血迹和几块破碎的衣衫布料。血腥气在空旷的大殿中弥漫开来,浓烈得让人作呕。
东皇太一依旧保持着坐在椅子上的姿势,虽然椅子本身已经在真气爆发中碎裂了,可他并没有摔倒在地。
他的身体悬浮在距离地面寸余高的位置,周身还萦绕着未散尽的黑色真气,那些真气象无数条狰狞的毒蛇在他身边游走。
他开始大口大口地喘气,胸口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嘶哑的吼声。
喘着喘着,东皇太一的喉咙突然一甜。
一股腥热的液体从胸腔深处涌上来,冲破喉管,涌进了他的口腔。
他猛地偏过头,想要把那股腥热咽回去,可已经来不及了。
噗的一声。
一大口鲜血从他嘴里喷出来,溅落在地面上碎裂的石板上,洇出一大片暗红色的痕迹。
紧接着又是第二口,第三口。
鲜血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淌,滴落在黑袍的前襟上,浸透了布料,黏糊糊地贴在胸口上。斗篷的罩帽在刚才的气浪中被掀开了,露出一张苍白得没有半分血色的面孔。
那张脸上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嘴角挂着殷红的血迹,配上那双血红的眼睛,活脱脱就是从九幽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
他处心积虑谋划了大半辈子的东西,就这么被人摘了桃子。
苍龙七宿。
这三个字在阴阳家的传承中代表了什么,没有人比东皇太一更清楚。那是超越了世俗帝王权柄的力量,是能够扭转乾坤、颠覆天命的秘密。
整个阴阳家数百年来的所有谋划,所有隐忍,所有牺牲,全都是围绕着这三个字展开的。
为了破解苍龙七宿的秘密,他收集了幻音宝盒的有关线索,追踪了数十年的星象变化,翻遍了从上古流传下来的所有典籍残篇,甚至不惜囚禁东君炎妃数年,日复一日地逼问她当年找到的线索。
他不择手段地攫取一切能找到的资源,将阴阳家的势力渗透到帝国的各个层面,忍辱负重地在帝国面前卑躬屈膝,暗中经营自己的势力。
如今所有的关键因素都已凑齐。
距离最终目标只差最后一步。
他甚至已经计划好了,等破解了苍龙七宿,他就能够超越一切束缚,站到这个世界的顶端。什么帝国,什么始皇帝,什么诸子百家,统统都要跪倒在他脚下。
结果全被赢宣截了胡。
全部。
一个不剩。
他辛苦收服的手下,被赢宣一句话收编了。月神那个贱人,平日里对他毕恭毕敬,结果一转头就跪在了少司命面前。
大司命和水部双生姐妹也是一样,全都是些墙头草,风往哪边吹就往哪边倒。
他经营多年的家主之位,被赢宣一句话罢免了。那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姑娘,平日里在阴阳家毫无存在感的少司命,居然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坐上了家主的位置。
而赢宣宣布这件事的时候,语气就像是随手扔了件不要的垃圾那么随意。
他费尽心机囚禁的东君炎妃,被赢宣放了出来,这意味着炎妃手中掌握的那些关键线索也全都落到了赢宣手里。
这种打击让东皇太一气得几乎失智。
他活了这么多年,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见过无数阴谋诡计,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愤怒过。
那种愤怒不是被冒犯的羞恼,而是积攒了数十年的心血被人一朝夺走后的暴怒,是不甘心到了极点又无处发泄的狂躁。
他恨不能立刻杀到蜃楼上去把赢宣碎尸万段,亲手把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撕成碎片,一块一块地吞下去,再把骨头嚼碎了咽进肚子里。
这股冲天的怒气在大殿中激荡着,狂暴的天人境真气在周身咆哮着,将地面上碎裂的石板卷起来抛向半空,然后在气劲中碾成齑粉。
整座大殿都在他的怒火中瑟瑟发抖,墙壁上的裂缝越扩越大,碎石不断从穹顶上掉落下来。
可过了很长时间,东皇太一还是强行冷静了下来。
他喘着粗气,胸口依旧剧烈起伏,嘴角的鲜血还在不停地往下淌,可眼神已经从刚才的疯狂暴怒中恢复了几分清明。
他抬起一只颤抖的手,用袖口擦去了嘴角的血迹,然后缓缓站起身来。
他之所以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从来不是冲动和蛮力。
他习惯谋定后动,没有十足把握绝不轻易出手。
他缓缓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把所有的愤怒都压下去,让理智重新占据上风。他仔细回想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赢宣是怎么知道樱狱中关着炎妃的?又是怎么知道徐福在始皇帝丹药中做手脚的?他为什么偏偏选在这个时间节点动手?这一切的背后,到底藏着什么样的谋划?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根针扎在东皇太一的心头。
可他越是想,就越是心惊。
因为他发现,赢宣对整个阴阳家的了解,对苍龙七宿的掌握,对东君炎妃秘密的获取,全都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这个人不是临时起意登上的蜃楼,而是蓄谋已久。
他一直在暗中窥伺,一直在潜伏等待,直到抓住了最合适的时机,才像一条蛰伏的毒蛇一样猛然蹿出来,一口咬住了他的要害。
这份心机城府,让东皇太一感到了一丝久违的寒意。
更让他忌惮的是赢宣的实力。
赢宣连荀子都一刀劈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