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8章 汝之急智，可拜将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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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鬼世界，是一片昏黑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幽暗之地。

阴风如泣，冷气如潮。

无数道身影在山岭中绕山而行，不断朝拜。

它们身上没有任何生机，眼眸中也没有任何智慧。

每一道身影，都被一股无形之力驱赶，做着刻板行为。

它们曾经显赫一时，或恶贯满盈，或称霸北境。

如今，都被放逐到这片没有入口，也没有出口的精神空间，受着永生永世的折磨。

遗忘了过去，遗忘了未来，只剩下按照固定习惯循环的当下。

在队死寂的人影之中，狄阳若隐若现。

他踏着布满漆黑枯叶的小径，步履沉稳，仿佛在饭后踱步。

进入神鬼世界之后，他花了一天时间接受了自已出不去的现实。

仔细回想自已的一生，没有什么遗憾。

算起来，最大的遗憾是没见到主公口中所说的新世界。

路旁，一株枯树孤零零地立在断崖边，树干扭曲变形，树皮皲裂，树枝上还吊着数具干尸。

在树冠之上，立着一只大雕。

通体漆黑如夜，双目赤红如血，羽翼早已腐烂。

没有一丝灵智，眼眸中只剩下麻木。

它不鸣不叫，目光死死盯着绕山而行的死魂灵们。

看到狄阳之后，立刻展翅飞起，扇动着腐朽的翅膀，扑腾到狄阳面前，讨要记忆。

这些大雕，是传奇大萨满所化，它们会不断地讨要新来之人的记忆。

当黑暗吞噬理智，记忆便成为了累赘。

许多新来者都会选择放弃记忆，成为那些重复着刻板行为的死魂灵。

狄阳摇头拒绝。

他的记忆里有着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

和主公并肩战斗的记忆，和袍泽兄弟们一起生活的记忆，小时候丁零狄部的记忆。

“很抱歉，这些记忆不能给你。”

被拒绝之后，那些大雕并没有动手争夺，扇动着翅膀，返回巢穴之中。

它们并不着急，总有一天，新来的人会放弃记忆。

山巅之上，一只金鹡鸰盘旋不息，落到狄阳的面前，机械一般讨要着记忆。

在遭到拒绝之后，它展开羽翼，回到山巅。

“连讨要记忆都是刻板行为吗？这里真是萨满们的永恒坟墓！”

突然，一道圣光自至高处垂落。

光柱所及，黑岭生出灼伤一般的血痕，黑暗倒卷着向后退去。

那些交出记忆，重复刻板行为的死魂灵们，纷纷抬起头，空洞的眼眶里映出那抹不可思议的明亮。

圣光落到狄阳身上，接引着他的灵魂，向着现实世界飞去。

“我们胜利了吗？”

他无声地问着，声音如风般穿过神鬼世界。

睁开眼，回到了武神空间。

大家都在，且都有了显著的变化。

校尉斛律金石年轻了不少，斑白的头发变得乌黑发亮，拄着鬼头刀，对着他点了点头。

传奇大萨满狄伯考返老还童，变成一个二十多岁的壮小伙儿，正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白头更加离谱，身上的羽毛如钢羽一般，散发着光泽。

似乎每个人都恢复到了巅峰之境。

铁寒走了过来，他的变化不大，脸上依旧透露出牧民的朴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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