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0章 不打算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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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源拍了拍手上的土,“你种树我种花。咱俩把这一片弄成一个园子。”
念念蹲在那里仰头看了看源,然后转头看了看院子里的树、棚子、铺子、偏房、河对岸那排果核树。
“早就是了。”念念说,“早就成园子了。”
源站起身,拄着拐杖往茅屋走。念念跟在他后面,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
那天晚上源坐在榆木椅子上雕木头的时候,雕完了一只小鹅。黄黄的扁嘴、圆圆的脑袋、胖胖的身子,蹲在木料上像是刚从蛋壳里钻出来。他把小鹅放在掌心里看了看,然后起身放到木架上。
木架上的小物件又添了一个新成员。从最上面的小木人到最、蜗牛、蚂蚁、小鹅。每一件都安安静静地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像是排了多少年早就排熟了的队伍。
源站在木架前面看了一会儿,然后坐回椅子上。
“念念。”
“嗯?”
“木架满了。”
念念正在灶台前烧水,回头看了一眼木架:“满了。我再做一个新的挂上去。墙上还有地方。”
源靠着椅背闭上了眼。灶台上的水壶开始发出细细的响声,念念把火拨小了一些,让水慢慢烧着。
窗外的风从桃树枝条的缝隙里穿过来,把屋檐底下那串风铃吹得叮叮当当响了几声。
源在那细碎的声响里慢慢睡着了。
十一月末的一天,念念把那面新木架做好了。
比原来那个大了一圈,三层,能挂更多的物件。他把架子钉在东墙原来那个架子的旁边,两个架子并排放着,像两排站得整整齐齐的队伍。
念念把旧架子上的小物件一件一件地搬过来重新排了一遍。高的放上层,矮的放下层,同类的挨着放——房子和树挨着,鸟和鸡鸭挨着,猫和蜗牛蚂蚁挨着。排完了退后两步看了看,又上前调整了几个的位置,然后把源新雕的那只小鹅放在了最下层的最右边。
“源爷爷,你看看这样排行不行?”
源拄着拐杖走过来看了看。两个架子满满当当的,但每一件都在该在的地方。
“行。看着比原来还齐整。”
念念拍了拍手上的灰:“以后雕了新的就放这边空出来的地方。两个架子能放不少。”
源点了点头,坐回躺椅上。那天下午他又雕了一样东西——一只小兔子。和最早那只松木兔子不一样,这只更小,蹲着的姿势,耳朵竖着,像是在听什么动静。
“这只小。”源把它放在掌心里看了看。
念念凑过来看了一眼:“小兔子。跟那只大的作伴。”
源把小兔子递给他:“你放上去。”
念念接过去,把小兔子放在了旧架子的最下层,挨着那只大兔子。两只兔子一大一小蹲在一起,像是一对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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