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3章 探查暗月阁（2/2）

庙门“吱呀”一声关上，再次恢复了死寂。

林枫和叶子青对视一眼，推着空板车，迅速离开了山神庙。

“林枫，这就完了？”叶子青有些意犹未尽。

“才刚刚开始。”林枫望着沉沉的夜色，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我们成功送了货，还‘遭遇’了劫匪并保住了货物，鼠脸那边应该能交差了。更重要的是，我们知道了暗月阁在城外有这样一个隐秘的联络点，还见到了这些神秘的黑色令牌。”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接下来，就该看看鼠脸会给我们什么‘奖赏’了。我有种预感，我们离真相，又近了一步。”

夜色如墨，林间的风带着山涧的寒意，吹在脸上有些刺痛。林枫推着板车，脚步稳健，叶子青紧随其后，忍不住又问：“那鼠脸狡猾得很，他会轻易相信我们遭遇了劫匪？万一他起疑，派人来核查怎么办？”

林枫脚步不停，声音压得更低：“核查？他巴不得我们真的遇到麻烦，最好是两败俱伤，他好坐收渔翁之利。我们‘保住’了货物，对他而言，是意料之外，却也省去了他再找下家的麻烦。至于劫匪，山高林密，黑灯瞎火，死无对证，他凭什么核查？他更关心的是这批货最终能否安全交到暗月阁手里，以及我们这两个‘好用’的棋子，还能不能继续用。”

“那黑色令牌呢？你看清上面的图案了吗？”叶子青又问，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那令牌上幽光流转，绝非凡物。

“看清楚了，”林枫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是一轮残月，旁边依偎着一只蝙蝠。暗月阁，果然人如其名。这令牌，应该是他们内部身份的象征，刚才那个被我们‘打跑’的黑衣人，令牌上的蝙蝠似乎有翅膀，而山神庙里那个，则没有。这其中，或许还有等级之分。”

两人一路疾行，不敢有丝毫耽搁。快到城门口时，林枫停下脚步，从板车底部夹层里摸出两个沾着泥土和血渍的布团，递给叶子青一个：“拿着，待会儿见了鼠脸，表情痛苦一点，就说为了保住货物，跟劫匪拼死搏斗，受了点‘皮外伤’。”

叶子青接过布团，触感有些黏腻，不由咋舌：“你小子，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

“出门在外，总得留一手。”林枫淡淡一笑，随即又恢复了严肃，“记住，言多必失。鼠脸问什么，我们答什么，不要主动提供信息。他给的‘奖赏’，不管是什么，都先接下来。”

回到他们临时落脚的破旧客栈，鼠脸果然早已等在那里，焦躁地在房间里踱步。看到林枫和叶子青推着空板车回来，他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精光一闪，快步上前：“货呢？怎么是空车？”

林枫立刻露出一副惊魂未定、又带着几分庆幸的模样，捂着胳膊（那里正是布团所在之处），喘着粗气道：“鼠爷，别提了！我们……我们差点就回不来了！”

叶子青也配合着，脸上带着惊恐：“是啊鼠爷，我们快到地方的时候，突然从林子里窜出七八个蒙面劫匪，凶神恶煞的，上来就要抢货！”

“哦？”鼠脸眯起眼睛，目光如鹰隼般在两人身上扫过，“你们把货保住了？”

“侥幸，侥幸！”林枫苦笑道，“我们兄弟俩拼死反抗，对方人多势众，我们拼死才把他们打跑，但货……货已经按照约定，送到山神庙了。那些劫匪来得突然，我们怕夜长梦多，就先把货藏进了庙后的石洞里，然后才跟他们缠斗的。”他故意说得颠三倒四，符合受惊后的状态。

鼠脸的目光在他们“受伤”的胳膊和脸上逡巡，似乎在判断真伪。良久，他才缓缓点头，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好，好！不愧是我看中的人！没丢了货就好，没丢了货就好！”

他拍了拍林枫的肩膀，力道不轻：“辛苦你们了。这是这次的报酬，另外，上面觉得你们这次表现不错，决定给你们一个更大的‘机会’。”

说着，鼠脸从怀里掏出一小袋碎银子，又拿出一块黑色的木牌，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勇”字。

“这银子是你们应得的。”鼠脸将银子递给林枫，又把木牌递过去，“这个，是‘暗勇’令牌。有了它，你们以后在道上行走，会方便很多，也能接到一些……更重要的活。”

林枫心中一动，表面却不动声色，双手接过银子和木牌，脸上露出感激涕零的表情：“多谢鼠爷提携！多谢鼠爷！我们兄弟俩一定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叶子青也连忙附和。

鼠脸满意地点点头：“行了，你们先下去休息吧。养好精神，过几天，会有人来找你们。”

“是，鼠爷！”

两人拿着银子和木牌，退出了房间。一回到自己的屋，叶子青立刻关上门，压低声音道：“暗勇令牌？这就是他给的奖赏？”

林枫把玩着手中的木牌，木牌材质普通，上面的“勇”字也刻得粗糙，与山神庙里见到的黑色令牌简直天差地别。

“这只是个开始。”林枫嘴角再次勾起那抹熟悉的冷笑，“鼠脸这是在试探我们，也是在给我们画饼。这‘暗勇’令牌，恐怕就是暗月阁外围人员的身份标识。过几天来找我们的人，才是关键。”

他将碎银子倒在桌上，掂量了一下，又将那块“暗勇”令牌随手丢在一旁：“银子是真的，令牌嘛，暂时还不知道有什么用。但可以肯定，我们已经成功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也初步获得了他们的‘认可’。”

“那接下来呢？”叶子青问道，眼中充满了期待。

林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依旧深沉的夜色，眼中精光一闪：“接下来？自然是‘恭敬不如从命’，等着那位‘贵人’上门。我倒要看看，暗月阁到底想让我们这些‘暗勇’，去做些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

夜色更深，一场围绕着暗月阁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林枫和叶子青知道，他们踏入的，将是一个更加危险，却也离真相更近的漩涡。而他们手中的这块粗糙木牌，或许就是揭开一切秘密的第一把钥匙。

三日后，午后的阳光有些慵懒，洒在林枫和叶子青临时落脚的小院里。院门被轻轻叩响，节奏沉稳，不疾不徐。

林枫与叶子青对视一眼，后者眼中闪过一丝紧张，而林枫则显得波澜不惊，只是嘴角那抹冷笑又淡了几分。

“进来。”林枫扬声道。

门轴“吱呀”一声，一个身着青衫，面容普通，看起来像是个寻常账房先生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他目光在林枫和叶子青身上扫过，最终定格在林枫脸上，微微颔首：“二位便是林兄弟与叶姑娘？”

“正是。”林枫不卑不亢，“阁下是？”

“在下姓钱，单名一个‘通’字，暗月阁的人都叫我钱先生。”钱通语气平淡，仿佛只是来拜访一位旧友，“鼠脸办事毛躁，但眼光尚可。二位能从他手中拿到‘暗勇’令牌，想必有些本事。”

他也不客套，径直在桌边坐下，目光落在了桌上那块被林枫随手丢弃的“暗勇”令牌上，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看来林兄弟对这令牌，似乎并不看重？”

林枫淡淡一笑：“一块木牌而已，有无皆可。我更关心的是，暗月阁找我们来，究竟所为何事。钱先生不妨直言。”

钱通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似乎对林枫的直接颇为满意。他从怀中取出一个信封，推到林枫面前：“这是给二位的第一个任务。”

林枫拿起信封，并未立刻拆开，而是看着钱通：“不知钱先生可否透露，这‘暗勇’令牌，除了身份标识，还有何用处？”

钱通端起桌上的粗瓷茶杯，抿了一口，才缓缓道：“‘暗勇’，顾名思义，暗处之勇夫。阁中等级森严，‘暗勇’只是最外围，负责处理一些……不太方便露面的杂事。这令牌，除了证明身份，日后完成任务，凭令牌可去指定地点领取赏银，累积功劳，令牌亦可升级。”

“升级？”叶子青忍不住插了一句。

“正是。”钱通看向叶子青，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与他之前的平淡判若两人，“暗勇之上，尚有‘暗影’、‘暗卫’，乃至更高的层级。每一级，都意味着更多的资源，更大的权力，当然，也伴随着更大的危险。”

林枫心中了然，这暗月阁果然是个等级分明的组织。他不再多问，拆开了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纸条，上面用蝇头小楷写着一个地址和一个人名：“城南柳巷，张寡妇。取其宅中木箱，限今夜子时前。”

没有说明木箱里是什么，也没有说明张寡妇是何许人也，更没有说明若遇抵抗该如何处置。

“张寡妇？”林枫眉头微挑，“不知此人有何背景？木箱中又是何物？”

钱通摇了摇头：“不该问的别问。暗勇的本分，就是执行命令。完成任务，赏银五十两。若失败，或泄露任务内容……”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厉，“暗月阁从不养闲人，更不养叛徒。”

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林枫将纸条收起，脸上看不出喜怒：“明白了。今夜子时前，东西会送到何处？”

“完成后，自然会有人联系你们。”钱通站起身，“记住，此事需隐秘行事，莫要惊动官府，更不可留下任何与暗月阁相关的痕迹。否则，后果自负。”

说罢，他转身便走，步履轻盈，很快便消失在巷口，仿佛从未出现过。

院子里恢复了寂静。

叶子青看向林枫：“林枫，这任务……”

“去。”林枫眼中寒光一闪，“既然已经上了贼船，岂有中途下船的道理？这张寡妇，这木箱，或许就是我们窥探暗月阁的第一扇窗。”

他走到桌边，拿起那块“暗勇”令牌，这一次，他没有再随手丢弃，而是仔细看了看上面粗糙的纹路，仿佛要从中看出些什么。

“今夜子时……”林枫喃喃自语，“看来，这注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无妨！有我陪你！”叶子青轻轻拍了拍他的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