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面具（1/2）

林枫转头看向叶子青，眼中闪过一丝暖意，随即又被坚毅取代：“子青，这次行动非同小可。暗月阁行事诡秘狠辣，这张寡妇能让他们如此重视，绝非寻常人物。我们不仅要拿到木箱，更要探清楚这其中的缘由，还要全身而退。”

叶子青点了点头，神色也凝重起来：“我明白。你打算怎么做？我们对张寡妇一无所知，连她住在哪里都不知道。”

“钱通虽然没明说，但那张纸条上的地址，应该就是张寡妇的住处。”林枫将那张泛黄的纸条重新取出，借着从窗棂透进来的微光仔细辨认，“‘城南柳巷深处，红漆木门’。柳巷……我似乎有点印象，那一带鱼龙混杂，多是些贫苦人家和三教九流之辈。”

“红漆木门，在柳巷那种地方应该算是比较显眼的标记了。”叶子青分析道，“但越是显眼，可能防备越森严。我们不能大摇大摆地过去。”

“嗯。”林枫沉吟道，“我们得先去踩踩点，摸清情况。张寡妇，寡妇……是真的死了丈夫，还是另有隐情？这木箱里的东西，是她的，还是她替人保管的？暗月阁为何要取走？”

一连串的疑问在林枫脑海中盘旋。他知道，每一个问题的答案，都可能关系到他们能否完成任务，甚至能否活下去。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动身去城南柳巷。”林枫将令牌和纸条小心收好，“先远远观察，不要靠近。看看那红漆木门有何异常，张寡妇是何许人也，周围有无暗哨。”

叶子青应了一声，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粗布短打，如同寻常市井百姓一般，悄悄离开了小院。

夜幕尚未完全降临，夕阳的余晖给这座古老的城池染上了一层昏黄。城南柳巷果然如林枫记忆中那般，狭窄、泥泞，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复杂的气味。两旁的房屋低矮破旧，偶有几个衣衫褴褛的孩童在巷口追逐打闹。

林枫和叶子青装作闲逛的路人，不紧不慢地在柳巷外围徘徊。他们很快就找到了那扇红漆木门。与周围灰扑扑的景象相比，这扇门确实有些突兀，红漆虽有剥落，但依旧鲜艳。门扉紧闭，上面没有门环，只有一个小小的铜制叩门器。

“看起来很普通。”叶子青低声道，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但越是普通，越可能藏着东西。”

林枫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观察着。他注意到，红漆木门对面是一个废弃的货栈，墙角堆着一些破烂的麻袋，是个不错的观察点。他拉了拉叶子青的衣袖，两人不动声色地挪到了货栈的阴影里。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柳巷里亮起了稀疏的灯火，更显几分幽暗。那扇红漆木门始终没有动静，仿佛里面空无一人。

“奇怪，一点动静都没有。”叶子青有些沉不住气，“难道里面没人？”

林枫眉头紧锁：“不可能。暗月阁的任务，绝不会出错。再等等。”

又过了约莫一个时辰，就在林枫几乎要认为里面真的没人时，红漆木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了一条缝。一个脑袋探了出来，左右张望了一番，见四下无人，才缩了回去，门又悄无声息地关上了。

“有人！”叶子青精神一振。

林枫眼神一凝：“看身形，像是个女子。动作很谨慎。”

他心中一动，或许这就是张寡妇？但她为何如此警惕？是在防备什么人吗？还是说，她早已知道今夜会有人来？

“子时还早，我们先找个地方歇脚，养精蓄锐。”林枫低声道，“子时行动，速战速决。”

两人离开了货栈阴影，在柳巷附近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小茶馆，点了些茶水点心，一边休息，一边继续留意着柳巷的动静。

夜，越来越深。茶馆里的客人渐渐散去，只剩下林枫和叶子青。窗外，月色如水，却照不进柳巷深处的阴霾。

林枫看了一眼窗外的月色，估算着时间：“差不多了，该动身了。”

叶子青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与紧张：“嗯！”

两人再次潜入柳巷，这一次，他们的目标明确——那扇红漆木门。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发出呜呜的声响，为这寂静的夜晚增添了几分诡异。

林枫和叶子青如同两道鬼魅的影子，迅速靠近红漆木门。林枫示意叶子青警戒，自己则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前，侧耳倾听。

门内，一片死寂。

他伸出手，轻轻叩了叩门上的铜制叩门器，发出“笃笃笃”三声轻响。这是他刚才观察时，那个探出头的女子似乎无意识做出的动作，他姑且一试。

片刻之后，门内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随后，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女声响起：“谁？”

林枫心中一凛，果然有人！他压低声音，用一种刻意模仿的沙哑嗓音道：“故人托我来取一样东西。”

门内沉默了片刻，那女声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警惕：“何物？”

“一个木箱。”林枫答道，目光锐利地盯着门缝。

又沉默了片刻，门内传来“咔哒”一声轻响，似乎是门闩被拉开。红漆木门缓缓打开，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眼神警惕的老妇人的脸。

“你们是……”老妇人上下打量着林枫和叶子青。

林枫知道，这应该就是张寡妇了。他没有多言，只是快速道：“东西在哪？我们赶时间。”

张寡妇的目光在两人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判断他们的身份。最终，她侧身让开：“进来吧。”

林枫和叶子青对视一眼，闪身进入院内。院子不大，收拾得却很干净，种着几株不知名的花草。张寡妇关上门，领着他们穿过一个小小的天井，来到一间简陋的堂屋。

堂屋内陈设简单，一张方桌，几条长凳。张寡妇走到墙角，移开一个沉重的木柜，露出了一个地窖的入口。

“东西在的是‘那边’派来的？”

林枫心中一动，她口中的“那边”，应该就是暗月阁了。他不置可否，只是道：“取了东西，我们自然会离开。”

张寡妇叹了口气，没有再问，弯腰钻进了地窖。林枫示意叶子青守在门口，自己则紧随其后。

地窖不深，里面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气息。张寡妇点亮了一盏油灯，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地窖的一角。林枫看到，那里果然放着一个半人高的木箱，用铁锁牢牢锁着。

张寡妇将油灯放在地上，然后把木箱推到林枫面前：“就是这个。”

林枫上前，仔细检查了一下木箱，入手沉重，不知里面究竟装着什么。他拿出钱通给的那张纸条，借着灯光，果然在纸条背面看到了一个模糊的印记，与木箱锁孔旁边的一个标记正好吻合。

“可以打开看看吗？”林枫问道。

张寡妇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密码，也从未打开过。这是‘上面’的意思，只让我代为保管，等待来人取走。”

林枫不再多问，从怀中掏出事先准备好的工具，开始撬锁。暗月阁的锁匠手艺不错，但对林枫来说，并不算太难。只听“咔嚓”一声，铁锁应声而开。

林枫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了木箱的盖子。

油灯的光芒映照下，木箱内的东西让林枫和张寡妇都愣住了。

里面并没有什么金银珠宝，也没有什么神兵利器，更没有什么惊天秘密的卷轴。

只有一层厚厚的丝绸，丝绸之上，静静地躺着一个巴掌大小、通体漆黑、造型古朴的……面具。

那面具不知是何种材质所制，表面光滑冰冷，没有任何花纹，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眼孔，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发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与威严。

“这……这是什么？”张寡妇失声问道，脸上充满了惊讶。她保管这个箱子多年，一直以为里面是什么了不得的宝贝，却没想到竟是这么一个不起眼的面具。

林枫也是眉头大皱。暗月阁费这么大劲，让他们来取一个面具？这面具究竟有何来历？为何如此重要？

他小心翼翼地将面具拿了起来，入手冰凉，仿佛有一股寒气顺着指尖钻入体内。面具很轻，却又给人一种沉甸甸的感觉。

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面具的瞬间，面具上那两个黑洞洞的眼孔，似乎微微闪烁了一下。

林枫心中一悸，一种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他隐隐觉得，这个面具，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不简单。

“东西拿到了，我们走。”林枫不再犹豫，将面具重新放回木箱，盖好盖子，对叶子青道。

叶子青早已等得有些不耐烦，听到林枫的话，立刻上前帮忙，两人合力将木箱抬了起来。

张寡妇看着他们，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只是默默地看着他们离开了地窖，离开了院子。

红漆木门再次关上，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林枫和叶子青抬着木箱，迅速消失在柳巷的夜色之中。他们没有注意到，在他们离开后不久，一个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红漆木门前，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又悄无声息地离去。

“这面具到底是什么鬼东西？”走在寂静的街道上，叶子青忍不住问道，“暗月阁搞得这么神秘，就为了这个？”

林枫摇了摇头，眼神凝重：“不知道。但直觉告诉我，这面具绝不简单。或许，它就是暗月阁的关键所在。”

他低头看了看怀中的木箱，感受着那面具传来的丝丝寒意，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今夜，注定无眠。而他们窥探暗月阁的这扇窗，似乎刚刚打开了一条缝隙，露出了里面更加深邃的黑暗。

夜色如墨，两人抬着木箱，脚步匆匆，尽量避开巡逻的兵丁和晚归的行人。柳巷之外，是更为宽阔但同样寂静的街道。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蔽，只有零星的灯火从两旁紧闭的窗户缝隙中透出，映照着他们略显疲惫却又警惕的身影。

“我们现在去哪？回客栈？”叶子青压低声音问道，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木箱看似不大，份量却着实不轻。

林枫沉吟片刻，道：“不能回客栈，那里人多眼杂，不安全。暗月阁的人既然能找到张寡妇，难保不会查到我们头上。我们得找个更隐蔽的地方。”

他目光扫过四周，最终定格在街尽头一处废弃的城隍庙。庙宇的朱漆大门早已斑驳脱落，门楣上的“城隍庙”三个字也模糊不清，透着一股阴森破败之气。

“去那里。”林枫指了指城隍庙。

叶子青看了一眼那黑黢黢的庙宇入口，打了个寒噤：“那里……会不会太危险了点？”

“越危险的地方，往往越安全。”林枫不由分说，带头朝城隍庙走去。

推开吱呀作响的庙门，一股尘封已久的霉味扑面而来。庙内光线昏暗，只有月光透过屋顶的破洞，在地上投下几块不规则的光斑。正中城隍爷的神像半边脸已经塌了，剩下的一只眼睛空洞地注视着他们，显得有些诡异。

两人将木箱抬到神像后方一个相对隐蔽的角落，这才松了口气，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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