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筑前稳了,肥前还远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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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浦隆信顿时惊慌失措,家臣也分成了两派,一派认为应该开城投降,以免生灵涂炭;另一派则仍幻想在保留平户岛的前提下与武田家谈判。
就在此时,有人提议是否能请王直出面,毕竟他跟武田家交往密切,义重发迹早期也没少从他那里获得帮助。
松浦隆信觉得言之有理,便亲自登门造访,恳请王直前往武田军中为自己求情。
双屿被攻陷后,王直便开始在平户岛建造据点,并以此为中心向外铺设贸易线路,在此过程中,他确实没少接受松浦隆信的支持和优待。
虽然觉得机会不大,但碍于以往的情面,王直最终还是搭乘小船前往日之浦,与熊谷元直、武田信实等人进行交涉。
熊谷元直早先留守若狭,负责管理高浜、小浜等港口,与明国商人以及王直的手下交往倒也密切,因此在得知王直亲自前来后,倒也十分重视,与武田信实一同接见了他。
事已至此,王直自是开门见山,他对熊谷元直建议道:“左京亮,您看能否给在下几分薄面,暂且不要攻打平户岛,给浦上家留下一处栖身之所?”
熊谷元直态度客客气气,可回答得却十分干脆:“五峰大人,你与本家交往颇深,本家也受您照顾良久,我本不该驳你的面子,可主公有令在先,我实在不敢违背。”
“并非让你违背羽林殿下的命令,”王直赶忙解释道,“只是希望能否暂缓渡海,让松浦肥前守效仿立花家,亲自前往羽林殿军中请降。”
“立花家?”武田信实嗤笑一声,插话道,“五峰竟然知道立花家的事情,怕不是松浦隆信没少跟您吹风吧?”
“实不相瞒,在下不过一介商人,只关心平户这一亩三分地,至于立花家的事情,确实是肥前守告知。”
说到这,王直抿了抿嘴唇,语气更是软了几分,“肥前守对在下有恩,这个忙能帮还是要帮一帮的。”
“大人的心情我能理解,”熊谷元直稍稍颔首,“可松浦家对您有恩,主公对吾等有令,还请体谅我的难处。”
“既然说到立花家,那松浦隆信有没有跟您说,自立花鉴光开城后,再没有一个地方领主获得准许前去觐见主公?”
经他这么一问,王直连连摇头,“这个在下倒是不知。”
“自那以后,沿途城砦要么开城投降,领主亲眷送往小仓城等候处置,要么就冥顽不灵、负隅顽抗,最后落个身死城破的下场。”
熊谷元直身子稍稍前倾,与王直四目相对,“立花山城之事,我和茂五郎皆被主公严厉训斥,您可能不知道,跟随主公南征北战十余年,这种程度的斥责还是第一次,由此可见主公的愤怒。从那时候起,吾等便严格按照主公指示行事,再也不敢擅作主张。”
“大人,您难道想我跟安艺守,再犯一次相同的错误吗?还是说,你觉得松浦隆信有这个能力给吾等求情,让主公不再斥责惩罚吾等?”
听到这,王直紧绷的腰板瞬间软了下去,他明白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想让熊谷元直放松浦隆信一马已经不可能了。
见王直陷入沉默,武田信实补了一句,语气冷冰冰的,“本家进入肥前以来,神代、伊万里、波多等家皆主动开城,并且携家眷赶赴小仓城等候处置。唯有这松浦隆信,不仅拒不投降,还组织军队进行抵抗,按照主公的要求,等待他的只有屠灭全族这一个结果。”
“屠灭全族?!”
王直顿时一怔,他扭头看向武田信实,恳切道:“安艺守,您是羽林殿的兄弟,能否在他面前美言几句,至少给肥前守一家一条活路。”
“大人,瞧您这话说的,”武田信实苦笑一声,“正因为我是弟弟,才更了解兄长的脾性,这种触霉头的事情是万万做不得的。”
“况且,”他微微摇晃了几下脑袋,别有意味道,“我建议您也不要有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毕竟今后咱们还要继续做生意不是,岂能为了松浦隆信这个外人,坏了咱们之前的交情。”
一提到做生意,王直似乎想起了什么,他双手攥紧膝盖,一字一顿地问道:“敢问两位,若是消灭了松浦家,夺取了平户岛,下一步会如何对待在下和岛上的商人?”
“大人,您能想到这一点,就说明还没被松浦隆信蒙蔽,”熊谷元直笑了笑,语气也随和了不少,“您与本家是宿交,家主早先便叮嘱过了,此战只是将平户和松浦半岛收入本家囊中,除此之外,岛上一切照旧。”
“一切照旧,”他重复了一遍,“您应该知道这是何意吧?”
王直徐徐点头,试探着确认道:“也就是说,我们仍然可以在岛上驻留、开展贸易?”
“目前是这个意思,”熊谷元直颔首,紧接着话锋一转,“不过,若是您还想着为松浦隆信求情,那后面可就不好说了。”
“大人,”他继续点拨了几句,“本家现在是什么实力您应该清楚,今后让您赚钱的机会多着呢,何必为了一个松浦隆信闹得两家不愉快呢?”
“那……”
王直思忖片刻,犹豫着询问道:“两位接下来会如何处置肥前守?”
武田信实跟熊谷元直耳语了两句,后者点了点头,看向王直:“还是刚才那句话,若是没有抵抗,还能留他一条生路,现在么,他只能以死谢罪。至于家中亲眷,我跟安艺守商量了一下,愿意给大人个面子,先押往小仓城,后续等主公处置。”
说着,武田信实还补充道:“我跟左京亮这可是冒着很大风险的,希望大人回去劝劝松浦隆信,不要辜负了我俩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