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九:订婚仪式(2/2)
祁时宴轻声“嗯”一声,没有多余的话和动作,自然的接过了平板,点击视频,按下播放键。
视频中的女人,一身红色的中式鱼尾裙,敞开的领口,蕾丝花边衬得她更加的肤如凝脂,天鹅颈,直角肩,恰到好处的身材比。
两块凸起的骨头带动着她的呼吸,每呼吸一次,那两块骨便高低不一的起伏,头发高高扎成鬓,两边又仍旧各垂一缕发丝,这是一个从小说漫画里走出来的少女。
祁时宴垂头又仰头,那张脸血色过半,却仍旧看不出喜怒。
手指微微弯曲,又突然无比细心的擦拭起屏幕,那双眼,眸底翻涌起情绪,很快见红。
唇瓣艰难扯出一丝的笑,这笑,带着些许苦涩。
“她很美,对吧!”
他同助理说道。
视线又转回到平板。
音乐响起,主持人激昂发言,仪式的另一位主角也缓缓登场。
男人一身白色的修身西服,宽肩窄腰,胸口别着红色胸针,手上捧了一束花,缓缓朝着女人走去。
皮鞋擦得澄光发亮,一尘不染,哒哒哒一步一步朝前迈着。
清秀俊美的面庞,尤其是那一双眼睛,漂亮到好似一只狐狸。
每一步都恰到好处的踩在了节拍上,刚刚好在音乐停下来的时候,单膝弯曲,将手中的花递给了女人,与此同时快速从口袋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戒指盒。
“啪!”一声,戒指盒弹开,他神情专注而又小心,取出戒指,举到女人的面前,表情凝重而又有些紧张。
“傅诗谣,”他喊出她的名字,鼓足劲儿说道:“我喜欢你。”
“从第一次见你,从我认出来是你,我就喜欢,不知道为什么,你给我的感觉很熟悉,好似上辈子就已经认识相爱了一样,我总感觉,冥冥之中,我们就该有一段缘分。”
他抬了抬眼,直视着女孩儿的目光:“你愿意嫁我为妻,给我一次照顾你一生一世,守护你一辈子的机会吗?”
那双眼,太勾人,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她。
傅诗谣点了点头,落下幸福的眼泪:“愿意,当然愿意,不管你问多少次,我的答案都不会更改,都是这两个字:愿意!”
墨逸尘将戒指轻轻套上她的右手无名指。
起身之后,清晰的听到了主持人的话:“来自一对新人的肺腑之言,真是令人感动。”
作势擦了一下眼角,清了嗓继续说道:“那么接下来,请一对新人尽情的拥抱,接吻,感受属于他们的幸福时刻。”
在音乐声中,二人投入的拥吻在了一起。
俊男与美女的组合,绝佳的身高差与体型差,单单只是站在一起就佳偶天真,一对璧人。
“他们……挺般配的。”
将平板还回,祁时宴同助理这样说了一句。
配不上她的那个人,从头至尾,只有她。
曾几何时,她也曾用小女孩般充满迷恋的眼神看着他,也曾期待过成为他的妻子……可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人被他给弄丢了。
所以,重生回来,她连看都不愿再看他一眼,哪怕偶尔瞟他几眼,也只有厌恶。
这是报应,也是他时常同助理说的,他欠了她的要还的债。
助理收好平板,抬头看了看四下,说道:“祁总,看这样子,又该涨潮了,我们回去吧!”
祁时宴确实岿然不动,沉默了很久同助理说道:“我想去见一见我的那位受赠人。”
助理错愕,这里距离淮安好几千公里,一来一回,他的身子骨能受得了吗?
助理很担忧,可祁总这个人,从来说一不二,只要经他口的话,每一句都如同圣旨。
“好,我去安排。”助理点头,低声说道。
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同那边的人交恰了几句,就匆匆挂了电话。
“祁总,机票订好了,两个半小时后起飞,另外,我联系了岛上的工作人员,会尽快安排好船只,确保不会误机。”
祁时宴点头,陈强的办事能力他信得过,否则也不可能一直在他的身边待那么多年了。
四个小时之后,淮安国际机场
飞机准时停飞。
陈强推着轮椅走的VIP特殊通道,快速的向出口处走,身后只跟了寥寥几名保镖。
轮椅上的人遮挡严实,宽大的鸭舌帽,口罩几乎遮住整张脸,鼻梁上还夹了副夸张的墨镜。
好在,淮安已经入了秋,他这一身行头也不至于显得太过突兀。
不过,男人周身所散发的冷冽气息,还是让周遭的人倒吸一口冷气,认定了这是一个惹不起的大人物,纷纷让出来路。
一行人快速而又顺利的离开机场,第一时间去了疗养院。
在车上,祁时宴带着一丝侥幸的想,不知道会不会在那个地方碰见她,毕竟那女人,可是出了名的大孝女,大孝儿媳。
只是,若是真的见了面,他还真有些不知道该跟她说些什么。
今天是她和墨逸尘的大好日子,祝福的话他讲不出口,告诉她,自己快要死了,更是讲不出口。
司机开着车,在他的催促下,以最快的速度赶去了疗养院。
张春娥身体不大好,仪式结束过后,傅诗谣就给疗养院打去了电话,那边开车将人给接了回去。
所以,一行人到的时候,病房里只有老人家一个,看上去有些累,睡着了。
走到病房门口,祁时宴让其他人站在门口等着,陈强推着他进去。
病房里安静得很,几乎是落针可闻。
在病床前,两人止了步,男人的视线落到床上的人,快速扫过那一张苍老又带着病气的脸。
这人的年龄并不算大,四十出头,顶多不超过五十,和自己母亲差不多的岁数,看上去却是老了好多。
“老人家!”他开了口,单手握住垂在床边的一只手臂。
“你可一定要长命百岁啊!”他低头,与此同时,一滴泪快速坠落。
他笑了一下,唇角扯出一抹苦涩。
“毕竟,我还要靠着你这副身体,好好的活下去,继续的,陪在她身边。”
那双眼,讳莫如深,长睫完全的盖住眸中的情绪。
“她和你儿子的婚礼,我去不了了,所以啊,你要代替我,用我的眼睛好好的看着她,看着她得到幸福,知道吗,拜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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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只用了几分钟,二人就从病房里退了出去,没有惊动床上的人。
出了疗养院的大门,祁时宴立刻吩咐身边的陈强:“帮我联系一下之前器官捐赠的那位秦主任,我有事同他再谈一谈。”
陈强没问是什么事,但也猜出了个大概。
刚刚的那位老人家,身体状况很不好,人老了又久病缠身,身体的各项机能都大不如前,各个脏器也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老化,再好的药吊着也是无济于事,治标不治本。
而他的老板,虽然也病得很重,却是正值壮年,除了被癌细胞侵蚀的那颗肾脏,身体的其他部位是完全可以……
老板他是想要将自己身体的零件,移植给刚刚的那位老人家。
现在的陈强也不会再去劝他,啰里啰嗦说一堆的话,更不会再去问他“值得吗?”这三个字。
老板不说必然有他不说的道理,他固执的去做这一件事,便是认定了,那女人值得。
人之将死,其心也善,老板是要他的生命以另外的形式存在,就算那女人不爱老板,可从此之后的每一天,都是“他”守在她的身边。
老板他,始终是放不下,也舍不得那女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