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九:真的不再见一面吗?(2/2)
多尔奥莱酒店楼下。
两位不速之客悄然降临,一站一坐,两道人影。
那轮椅上的人已经重新换了身干净正式的西服,还特意去了祁氏旗下最有名的足浴店做了SPA身体护理,脱了毛,又刮了胡子还重新做了头发,弄了造型。
陈强一点都不奇怪,只有来见这个女人,老板才会如此隆重的捯饬自己。
男人凤眸微抬,朝着楼上的某个窗口,看了不知有多久了。
“陈强,你说,她睡了吗?”
祁时宴轻启薄唇,问出口。
陈强抬起头看了看:“灯还亮着,应…应该还没睡。”
祁时宴却摇了摇头:“她这个人,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怕黑,所以,总是开着灯。”
说这话时,他冰冷的面容上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面具之下最为柔软也最温柔的部分。
“祁总,要不,你上去看一看?”
陈强开口,既然这么放心不下人家,为什么不亲自去见一见呢?
却见身旁的人,又摇了摇头,声音轻淡:“她不会想要见到我的。”
两人待了一阵,祁时宴喊陈强:“上车!”
上了车,他却不许司机将车子给开走。
他自己解释说道:“我看过今天的天气预报,半个小时之后,会有雷阵雨,她那个人,看上去咋咋呼呼,天不怕地不怕的,其实胆子小得很,每逢刮风下雨,特别的打雷,巴不得能钻到地缝里去。”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那双深暗色的眸子闪了一下,在黑夜里竟亮得有些晃眼。
眉毛拧成好看的弧线,唇角微微上钩,看不出来到底是不是在笑。
车里没有人说话,可他刚刚说的那些话,那话里的意思,谁又会听不明白呢!
老板他,在担心那位傅小姐,与此同时也给自己一个机会,最后陪伴在她的身边,哪怕是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之下。
这两个人,明明近在咫尺,中间却好似隔了道银河。
最可怜的是此刻坐在陈强身边的这男人,明明想人家想到人都傻了,却还是放不
陈强想起来半个多月之前,接到的那女人的一通电话。
他人都没上去,又怎会知道她不愿意见他呢?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过了半个小时,果然电闪雷鸣,不多时,大雨倾盆而落。
楼上那一方小小的窗口,灯一直亮着,亮了一晚上,而雨也下了一晚,楼下那一辆黑色的加长黑色宁肯老爷车,就停了一晚上。
他与她之间,恨一场,爱一场,两个孩子,一世纠葛,换来现在他陪她淋这一场雨,说到底,也还是他赚了。
祁时宴轻声嗤笑出声。
一夜过去,雨过天晴,城市被涮洗得一尘不染,空气都变清新了。
沉重的眼皮轻轻掀开一层缝,冷空气侵袭,她哆嗦了一下,身子抖着。
她习惯性的去拖被子,发现根本拖不动,身旁躺了个人,一个男人,睡得很沉。
墨逸尘昨晚上不知道喝了多少,身上还有酒气味儿。
她起身,随意的披了条披肩,怪不得一整个晚上她都觉得冷嗖嗖的,窗户一晚上没关。
伸手去推玻璃,与此同时往楼下看了一眼,咦!她记得昨晚,那里明明停了一辆车,怎么睡了一觉起来,就开走了?
而此时,祁时宴一行人已经踏上了回程的路,车子一路畅通无阻,往机场的方向而去。
距离登记检票时间还有半个多钟头。
几人坐在检票大厅的休息室中。
祁时宴说他饿了,要陈强随便买点吃的,生了病,胃口不佳,他也不似从前那般嘴刁了。
陈强“哎”了一声,快步走开。
出了外头,鬼使神差的他就拨通了那个电话,不过很遗憾,电话没被接起,耳朵里一个机械女音重复着冰冷的话语:“您好,你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陈强叹了一口气,他是不想老板就这么带着遗憾离开,他总觉得真正的告别是一定要当面说的,并且这还不是普通的告别,是生离死别。
他有心想要促成这一件事,特意又翻出来了那一个号码,确认无误后打了过去,只是,就连老天都并不怎么偏爱这个充满苦难的年轻人。
也就只好作罢,出门买了些养胃的粥品。
陈强提着买好的早饭回到休息室,远远的便瞅见那男人一言不发的盯着自己手腕上的表盘。
“怎么去了那么久?”
男人抬了抬手臂,漫不经心的问道。
以陈强的那副急性子,买个早饭居然花费了十五分钟。
在刚刚进站的时候他就已经看过了,就在出站口的斜对面就有一家早餐店,这个时间段还很早,基本没什么人,去这么久,不应该。
陈强倒没急着解释,见对方一直盯着他看,才慌称是去了个厕所,抽了根烟。
他也就不再多问什么了。
埋头,喝粥。
“祁总!”陈强终于是忍不住:“真的不再见一见吗,说不定这是最后……”一面呢?
付出了那么多,他的这一份深情,感动天,感动地,可那个女人却是毫不知情,到底是图了什么?
即使是到了现在,陈强心里也总是疑问,但类似的问题,他也问不出口了。
老板现在的身体,远比肉眼所见的要恐怖很多很多倍,病魔的摧残加上他自己自残,医生也说了,能挨一天是一天,生命最后的日子要顺着他些,否则下辈子投不了好胎。
听了陈强的话,祁时宴明显的瞳孔一怔,但很快的就眼神冷了下来。
他远比陈强想象当中的要更冷静,基本上看不出有什么反应。
语气更是平淡,只是随意的说了句:“还是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