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4章 陆雪琪和碧瑶（30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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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炷香够了。”苏寒把鞋脱了，袜子也脱了，光脚往菌子地边上一站。银丫头伸手在他脚脖子上绕了两圈银雾，灰蒙蒙的雾裹着脚底板，踩在地上软乎乎的，跟穿了双厚棉袜似的。

“喊什么？”苏寒问风老头。

风老头把酒葫芦塞回腰上，清了清嗓子，扯着嗓子替他喊了一嗓子：“雾老头！那姑娘让我带句话！”

菌子地里没动静。

风老头又喊：“她说你风酿藏得没风老头好！”

菌子地深处咕嘟咕嘟冒了一串白泡。苏寒脚下的白毛菌丝猛地往两边缩，让出一条三尺宽的道来，道两边的菌丝跟受惊的蛇似的往土里钻。道尽头雾蒙蒙的地方传来一个沙哑嗓子：“放他娘的屁！”

风老头扭头冲苏寒挤了挤眼。“进去了。”

苏寒抬脚往道里走。银雾裹着脚底板，踩在缩开的菌丝道上没沾着白毛。道两边的菌丝缩得飞快，他往前走一步，前面的菌丝往两边让一步，后面的又合拢回去，跟走在一个活的地道里似的。

走了百来步，前面雾散开一块，露出一座石头房子。房子不大，方方正正，墙是青灰色的条石垒的，屋顶上长满了白毛菌子，门板是两扇厚石板，门缝里往外冒白烟。

苏寒站在门口，冲着门缝喊：“那姑娘还说……”

门板哐当一声从里面撞开了，一个干巴巴的小老头从里头蹦出来，灰白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穿一件到处是洞的灰布褂子，手里攥着一根白木头棍子，棍子头上拴着一串白毛穗子。老头个子比土老太太还矮半头，但蹦出来的劲头跟炮仗似的。

“她真这么说？”雾老头拿白木棍指着苏寒鼻子。

“真说了。”苏寒面不改色。

雾老头拿白眼睛上下扫了他三遍，目光在他胸口那枚印记上停了停。“你是她男人？”

“是。”

雾老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拿白木棍往地上一戳。“行。她男人来找我要莲根，我不给说不过去。但你得帮我一件事。”

“什么事？”

“我这片雾菌地，底下压着个东西。蚀人养的菌母，专门吃雾菌的。我压了三年了，快压不住了。你帮我把它清了，莲根你拿走。”

苏寒低头看了看他脚底下那片白毛地。“菌母长什么样？”

“这么大。”雾老头拿手比了个西瓜大小的圆，“灰不溜秋的，圆咕隆咚的，在地上滚着走。皮硬，刀砍不破，得拿你胸口那东西的光照它后脑勺。它后脑勺上有个白点，光照上去就化。”

苏寒回头看了一眼风老头和银丫头。俩人站在菌子地边上冲他点头。

“行。”苏寒把铁牌碎片摸出来，“在哪儿？”

雾老头拿白木棍往地上一戳。“你脚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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