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6章 沈旗不入京畿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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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户部库房地砖底下挖出来的。”

卫渊把《北仓入册》也摊开,两张纸并在一起。

“纸筋走向一样,墨色也一样。哑女看过,说是内府旧墨。”

赵恒的呼吸粗了一些。

“那他是——”

“不知道。”

卫渊把两张纸折起来,压在一起。

“但有一件事我清楚。”

他抬起头。

“沈砚在云州杀的是草原人,不是汉人。”

赵恒的枪杆往地上一顿。

“那为什么扣使者、断粮道?”

“因为他不信。”

卫渊站起来,走到窗边。

“他爹死在北仓第八间,我爹死在第七间。中间隔着一堵墙。”

赵恒的枪杆停在半空。

“那世子您——”

“我去见他。”

赵恒猛地抬头。

“世子,您去云州?那京城——”

“京城有陆敬守着。”

卫渊转过身。

“太子那三万人明日到潼关,陆敬带禁军去挡。你跟我去云州。”

赵恒攥紧枪杆。

“世子,俺听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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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传来脚步声。

苏瑶推门进来,手里还攥着那沓纸。

“世子,云州那边又来消息了。”

卫渊接过去,展开。

纸上写着一行字,笔迹是沈砚的。

“卫渊,你收京城的账。我守云州的门。谁先越线,谁先拔刀。”

赵恒看完,枪杆砸在地上。

“世子,他这是挑衅。”

卫渊把信放到烛火旁,火苗舔着纸边。

他没烧。

“苏瑶。”

“在。”

“给沈砚送十万石粮。”

苏瑶眼神闪了一下。

“世子——”

“照办。”

卫渊把信折起来,塞进怀里。

“他守得住云州,我就守得住京城。他守不住,十万石粮就是我收尸的买路钱。”

赵恒的手攥住枪杆,青筋鼓到手背上。

“世子,您就不怕他拿着粮反过来打您?”

卫渊没答,只把那半张名单翻过来。

背面还有一行小字,被火烤过才显出来。

“沈砚,天授十二年冬,北仓第八间。”

赵恒盯着那行字,喉咙滚了一下。

卫渊把名单折起来,压在《北仓入册》上。

“我得去问问他,这二十年,那堵墙是谁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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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厅外,柳嫣站在廊下等着。

她手里还拿着账本,眼底全是青。

卫渊走出来,她往前迈了半步。

“卫渊,商会的粮只够吃十天。”

“十天后呢?”

“十天后要么去抢,要么去买。”

卫渊看向京城方向。

“那就去买。”

柳嫣翻账本的手顿住。

“买谁的?”

“沈砚的。”

柳嫣合上账本。

“世子,您信他?”

卫渊看着云州方向。

“他爹跟我爹,关在一堵墙两边。”

他转过身。

“这二十年,我想知道那堵墙,是谁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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