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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3章 他叫谢宇宙!血色佳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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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他妈大半夜没事,跑到你爷爷家里来,偷看爷爷练功?」

就在此时,谢宇宙转过身来,一张口便是特别地道的问候语。

那语气之嚣张,措辞之粗鄙,与十六岁的稚嫩面容形成了极其割裂的反差。

他的身体微微起伏,汗液蒸发,如白雾升腾,将那副精瘦的身躯笼罩在一层淡淡的蒸汽里。与此同时,他顺手抄起桌上的一把银灿灿的东西,直接往嘴里塞,「嘎吱嘎吱」地咀嚼起来。「谢……谢师弟,叨扰了………」曹无疾有些尴尬,赶忙上前,生怕这位师弟嘴巴痒,又秃噜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言语。

上次谢宇宙当著崆峒五老的面问候其中一位的祖宗,曹无疾至今记得那位老前辈脸上精彩的表情。「云母石?」张凡走到桌前,看著那小碗里的东西,不由轻语。

这是云母矿石研磨成的细粉,闻味道还加了不少大药……搓成了泥丸状,味道清冷而微涩。「你吃这个干嘛?」曹体仁瞄了一眼,眉头皱起。

这小子果然还是特立独行,行为做事透著古怪。

云母石这种东西能随便吃吗?

那玩意是炼丹用的辅料,本身就有微毒,吃多了肾经受损,小便都排不出来。

这是什么异食癖?

「他是在用这东西压制他的肺气。」张凡眼睛微微眯起,淡淡道。

「嗯?」谢宇宙闻言,不由目光一跳,深深看了张凡一眼。

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快的警惕。

「他的肺气太强了,如果不压制,身体便会出问题。」张凡一眼便看出来谢宇宙的虚实。

肺气成金,锋芒已成。

那些云母石粉末是在以金克金,用矿石本身的金气去中和肺腑中过剩的锋芒,在加上数十种大药调和。这个小鬼不简单!!

这既然是练功的药,也是杀身的毒,在生死之间磨砺锋芒,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上。

「你修炼的不是本门的吐气成剑。」卫浮屠毕竟是大行家,一听便听了端倪。

崆峒山的道法养气为主,讲究循序渐进,吐气成剑更是以温养肺金为第一要务,至少要养上三五年才能初显锋芒。

绝对不会如此霸道速成。

更不会用这近乎邪门的修炼法子……以云母石毒性压制肺气,以毒攻毒,稍有不慎便是肺经尽毁,一身修为付诸东流。

「我修炼的是改良版。」谢宇宙淡淡道。

「怎么?不能练?」他昂著头,面对这些崆峒山的高手、陇西省的大人物,丝毫不怵。

「你在外面遇见什么人了?什么人居然有这能耐,能够改良我崆峒山的道法?」

卫浮屠目光一沉,对于这个没有丝毫礼数的小子很是不喜。

崆峒山的道法传承千年,历代祖师反复打磨,岂是一个来历不明的人说改就改的?

「周……我干嘛告诉你?」谢宇宙眸光斜睨,话说到一半硬生生咽了回去。

「好了。」张凡一抬手,他可没有兴趣掺和崆峒山的家事。

「吐气成剑,其实也不过是一些运气的技巧,没有什么秘密可言。」

「改良起来,也没什么难度。」

说著,张凡喉咙轻动,一张嘴……

一道白练喷薄而出,在茫茫夜色之中恍若电光闪烁。

轰隆隆……

下一刻,刚刚那一面墙壁轰然倒塌。

不是被击出一个深坑,不是被打穿一个洞,而是整面墙齐齐地碎成了童粉。

碎石爆裂,尽化为尘。

最恐怖的是,围墙的其余部分纹丝不动,连一道多余的裂痕都没有……所有的力量都被精确地控制在了那一面墙的范围之内。

「你……」

谢宇宙目瞪口呆。

那双桀骜不驯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一种极纯粹的,近乎孩童般的惊恐。

他用了半年,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才勉强能够吐出十几米的剑芒。

这个人,这个看起来比他大不了几岁的男人,只是清了清嗓子就把他半年的苦功轰成了渣。他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小朋友,你还得多练。」

张凡咧著嘴,拍了拍谢宇宙的肩膀,便悠然自得地在院子里转了起来。

「你……你……」

谢自然的惊异的目光追著张凡的身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张凡却也不管他,看著这幽静的小院,仿佛与孟栖梧处于不同的时空。

作为凶案现场,苏松柏毕竟没有死在这里,这座院子调查过一段时间,崆峒山内院的人来过,省道盟的技术科也来过,能取的证物都取了,能拍的照都拍了,如今已经没有什么痕迹留下了。

「有发现吗?」安无恙走了过来,问道。

「没有。」张凡摇了摇头。

院子里,卫浮屠等人,还在跟谢宇宙絮叨著。

「这院子被人收拾过了,就算先前有,现在也不会有了。」

「你看著这里,我去外面转转。」张凡轻语道。

「好!」安无恙点头道。

呼……

夜色更深了。

张凡从后院出来,在村子里走了走。

隐秘村的布局颇有章法,三十六座院子以天罡之数散布在村中,每一条巷道都暗合星位,走在其间仿佛步入了一座活著的阵图。

青石板路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银辉,路旁的老槐树投下斑驳的影,偶尔有夜鸟从枝头惊起,扑棱棱飞入夜色深处。

几个拐弯之后,张凡没有任何发现。

走著走著,他便出了村子。

呼……

大月高悬,夜色更浓。

隐秘村的后面便是一座小土丘,坡上长满了齐膝深的野草,草尖在夜风中摇曳,发出细密的沙沙声,像是无数只虫子在振翅。

山丘脚下是一条浅浅的溪涧,涧水从崆峒山深处流来,在月光下泛著粼粼的冷光。

平日里这里人烟罕至,最多也就是一些走兽出没。

「果然啊……来晚了。」张凡眉头皱起,不由低语。

刚刚寻到的线索,便又断了。

呼……

忽然,夜风中一阵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张凡面色微变,猛地转身,便见一道身影从草丛里冲了出来。

那身影踉踉跄跄,脚步虚浮,像是随时都会倒下,却以最后一丝力气撞了过来。

张凡下意识张开双臂,那身影便直直撞入他的怀中,一股温软的触感充斥全身。

张凡低头望去,月光下,一张惨白的脸蛋映入眼帘。

她的头发散乱地贴在脸颊上,嘴唇发白,浑身是血,那件原本素净的衣裙已被染成了深褐色,左袖撕裂了大半,露出一截皓腕,气息微若悬丝,连呼吸都带著血腥的甜味。

「孟栖梧?」张凡双目圆瞪,看清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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