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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6章 燕京学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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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里德曼反问。「说真的,我难道是什么很坏很坏的人吗?」

罗丝竟愣住了片刻。

弗里德曼观察著罗丝,然后沉默的舒了一口气。罗丝意识到她刚才的反应伤害了丈夫,立刻找补道,「我刚才出神了————」

「没事的,我明白。」弗里德曼摆摆手。

这本来应该是他最受打击的一次,结果他反而悲伤到镇定自若了。

夫妻俩沉默片刻,正当罗丝打算安慰弗里德曼时,他却先一步开口道,「我们芝加哥学派,我们的事业,是不是完蛋了?」

「我完了,我真的完了————」他忽然掩面哭泣。

然后,没有等罗丝来安慰。弗里德曼自己又捏紧了拳头,道,「还没有结束,我还有机会。」

「苏联人正在崩溃,东方余的祖国也经历了通胀————我明明什么都预言到了,我怎么会输呢?就算是我的理论真的不如他,可美国正在赢下去,至少我不应该是受到指责的那一方————我为华府流过血,我为华府立过功。」

一事实是,芝加哥学派当然会一直存在下去。

79年的经济学诺贝尔奖获得者,舒尔茨说:「我从来都不是芝加哥学派的经济学家,我只是芝加哥出来的学者。而芝加哥大学有建筑学派,经济学派,我们还有物理学派————

你说的哪一个学派?」

「没有人能代表芝加哥学派,弗里德曼也不算数。」

然后是加里·贝克尔,他是呼声很高的诺奖候选人。加里曾是弗里德曼的学生,但在最近几个月,加里和弗里德曼分道扬镳,双方低调的进行了切割。

加里还为了发生在中国华东地区的水灾筹款,他是芝加哥大学的「筹款委员会」主管0

他宣称道:「芝加哥学派和余切不是敌人,自然灾害是人类共同的问题,我们当然要为那里的人帮助。」

本次筹款,芝加哥学派共计为赈灾拿到了约一百二十万美金,在全美众多大学当中排名第二,仅次于余切经常做演讲的纽约大学。

听众都认为这是「芝加哥学派」在向余切示好。因为弗里德曼名声臭了,连带著整个学派都有点倒霉,事情越闹越大,他们希望余切能够收手。

加里·贝克尔解释说:「我和余切一直保持通信,经常通过邮件讨论学术问题,他和我们芝加哥大学一直相处的非常好。」

「我们谈论到一个经典的假设,理性经济人假设,这个假设表示所有人总以自己的利益优先。」

「让我来给你们举一个例子!」

「去年,我赶往某地点主持学生面试,由于路上堵车,到得有些晚。更麻烦的是,正常车位都已被其他车辆停满,而到其他地方找车位,时间上则来不及。」

「为此,我稍作思考后,决定违章停车。我没有丝毫的内疚,一方面我认为被发现的概率很低,另一方面如果被警察发现了,我也做好了交罚款的准备————而后来我没有被逮到,也就没有交罚款。」

「我把这件事情写给了余切,并且说这就是理性经济人」,这个假设是我们学说的基石。而余切回信给我说,我的假设里面没有为道德和羞耻感留有任何空间。如果全人类都像我一样想,我交得起罚款,我被逮到就自认倒霉————那么交通秩序会荡然无存,政府要把违章停车的罚款设置到令人倾家荡产的地步!」

「而事实上并没有,这就证明人类的道德和纪律在起作用,就算是我自己,也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才选择违章停车。我们之后很快达成共识,应该把道德请回经济学。」

现场十分安静。

这看起来是简单的一个故事,其实动摇了芝加哥学派的根基。这一学派的理论基础,就是基于「人性本恶」上,而加里·贝克尔竟说要把「道德请回经济学」。

听众其实都震撼了,很久后才有人询问他,「这是芝加哥学派充满革新的新变化吗?

」

加里·贝克尔摇头,「什么变化?这本来就是我们之中的一部分,感谢余先生指出了这一点。」

「我要~节制天下兵马!」

余切到马来西亚后说。

国内对余切和弗里德曼的论战很感兴趣,一些大佬希望余切给他们上课,详细讲述这一学说,而燕大经济学派的众多同事询问怎么定性「余切的学说」。

中国的经济学,是怎么从被技术扶贫,再到走向世界舞台的?

《日报》记者问余切,前几个月发布的《新资本论》第一卷,以及更早的《计划体制》如何向大众报导,如果不出意外,以后就要用这个词来代表余切的学说了。

「是新资本论,还是新体制论,或者是其他?」

「新资本论吧。」

之后是学派的问题。

国内大学的教材几年一变,学生迫切想要跟进世界潮流。跟来跟去,发现世界潮流就在自己学校。

芝加哥学派的崛起,曾一统美国经济学说的天下,直到九十年代中后期,美国中产发现大苏亡了,居然日子也没有变得更好过,反而一天比一天难,大资本腾出手来好好收拾国内的中产。

于是芝加哥学派就开始衰亡了,自由贸易还不如闭关锁国呢。

弗里德曼终究是要走下神坛的。

也许有一天,余切的学说也会变得不适应,但今天它正变得越来越流行,至少可统治学界数十年。

于是,余切说「要节制天下兵马」。众多国内的学者,尤其是燕京大学的,几乎都转变了自己的研究方向,开始以研究《计划体制》为主,在这本书的基础上扩充自己的学说。

随之而来的是燕京大学被称为「燕京学派」。

余切抵达马来西亚后并没有立刻筹款,而是以学术交流为主。他过去的一周在东南亚多个大学进行演讲,然后从美国、德国和日本来的学者自费前往东南亚,余切在哪里,他们就跑到哪里学习。

电视全程跟踪采访,因为这是当前卫星直播做得最好的大媒体。

该电视台在全世界有几千台卫星直播车,发布消息的速度远超传统媒体,之前的海湾战争期间,美国大统领和萨达姆都通过电视台的直播来了解战况。一有风吹草动,就能迅速传遍全世界。

有个日本学者,因为得到了余切的肯定,表现得不卑不亢,被野村证券高薪聘请。因此更多学者来这里寻找机会。

失败了就是旅游,成功了就是慈善和事业进步。

这引起了一种文化奇观:大量发达国家的学者,像饿狼追著头狼一样在全世界各地跑。

马来西亚大学的师生,直观的看到了这一幕:该说不说,居然有种自豪感!但是该死的,余切是华人啊,毕竟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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