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文豪1983 > 第563章 休克疗法

第563章 休克疗法(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那为什么苏联对休克疗法这么著迷呢?

缅希科夫诚实的:「我们深刻思考过你们的改革,但并没有采纳—因为苏联的情况正在迅速的崩坏,渐进式改革已经无法满足民众的胃口。」

民众的胃口?

余切忍不住笑了,「也可能是当权派的胃口?」

缅希科夫也承认了。这是显然的:苏联现在政局不稳,各方都想要靠搞好经济来证明自己的合法性,而搞好经济就要成本,要时间。

休克疗法牛逼在它不需要什么成本,开摆要什么成本?:时间上则等同于没有,因为祖师爷弗里德曼了,那是「眼泪充斥的河谷」,这是抵达幸福所必要的时间。

除此之外,还要叠加上西方七国集团的美丽承诺,民众对欧美的崇拜,再加上休克疗法有利于当权派迅速安插自己人,将资源集中在自己手上————

似乎,休克疗法是没有什么缺点可言的。

如果有,那也是苏联人所要承担的代价,应当体谅的朝廷的难处。

渐进式改革?

好处不一定能有,坏处就很多了:首先,老大哥找弟学习,民众会感到受到了尊严的二次伤害;其次,疗效太慢,而且没有成功的例子————中国内地不算成功,至少对于苏联来,这不叫成功。

老大哥虽然快吃不上饭了,但是帐面财富仍然秒杀老弟。

渐进式改革真正被当做一回事来讨论,需要等待新世纪第一个金融危机后,才开始普遍被学界当做成功案例——在此之前,以内地的经济水准,是无法服他国效仿的。

一个第三世界国家都不可能,更不要一个超级大国。

什么是成功的?

这又回到了第一天谈到的那个国家。

「德国!」缅希科夫道,「德国是我们的榜样,几百年以来,一直如此。我过,要么左,要么右,我们可以把苏联变成一个大号的东德,而整个西方世界变成西德,我们将融入进去,并且回到我们该有的地方。」

此话一出,技惊四座。所有人都呆了,就连苏联考察团的人也傻住了。

盖达尔拉住缅希科夫,声著什么————缅希科夫直接道,「这是我的真心话!我爱这个联盟!我不甘心它蹉跎太久!」

缅希科夫十分激动,其他毛子受到他的感染,也不再劝阻了。

这就是他们的真实想法:学中国是不可能的,如今中国都还远远赶不上苏联。

德国才是奇迹啊!

无论是东方还是西方,无论是中国还是苏联,甚至是美国,许多学者都痴迷于德国的混合体制。

他们都静静的望著余切,有人的眼神里甚至有崇拜,因为德国的奇迹,除了科尔之外,似乎还有余切的一部分功劳。

然而,余切却否定了自己的「作品」。

「德国是个极端反例,因为德国是罕见的和平统一,而且社会保持了大体稳定,而且科尔牢牢的控制住了他的政府,不断的连任,朔伊布勒失去了双腿,仍然做了政府的大管家,历史上这样的事情极少。」

「难道,我们会控制不了局势吗?」缅希科夫。

余切一摊手,露出难绷的表情:「真的,我不知道。」

天杀的,苏联崩溃真是偶然事件?

如果真是这样,缅希科夫这样自信也不是没道理。可是余切的时间线上,这是一个必然的事件。

因此,余切又道:「即便真的能控制住局势,以苏联的体量,凭什么让整个西方阵营来接纳呢?西德人交纳了昂贵的团结税,难道义大利人、美国人、英国人肯为了苏联工人的养老金交税?」

「德国人赖掉了统一时对外部的承诺和代价(指援助苏联等国),而内部的社会代价则破天荒的由跨国资本和西德人来承担,科尔政府长期执行这种反人性的政策却能赢得全德国的选票!在出口上,德国人以保护东德企业为由大量向原经互会国家倾销,不受制裁————我还能很多————德国人搭了世界的便车,占了天时地利人和,其他民族很难学习。」

德国的经济奇迹,其他国家没办法学。光是把三分之一的国土,从一个超级大国手中白白要回来,就是他国几乎不可能达成的前置条件。

缅希科夫:「我们不需要团结税,只需要接纳我们,只需要给我们一个机会就可以,就像东德人被西德人拥抱那样,我们可以从头再来。」

「为什么要给你们机会?」余切反问。

缅希科夫并非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但他充斥著一种盲目的乐观。不仅是他,还有其他苏联考察团的成员,也被这个话题激起了兴趣。

此时,他们脸上的神色之轻松,就好像苏联是天经地义的要有一场兄友弟恭的对待。

「这是七国集团对我们的承诺。」缅希科夫,「因为我们放弃了谋求霸权,而且我们仍然有庞大的军队和国土,他们不能不把我们的话当一回事。」

讲到这里,缅希科夫甚至有种难为情的感觉。

余切至此彻底明白为何苏联走上了休克疗法:这是学界和政界共同的误判。

除非余切做了戈氏现在的位置,否则给苏联一万次机会,都会选择休克疗法。

「和你的谈话十分愉快,但我们无法假设将来的事情,直到它真实的发生。」余切对缅希科夫伸出手,沉默了几秒,忽然道,「祝你们好运。」

这就结束了?

也许应该如此——这种辩论只能够以结果论胜负。

极端如弗里德曼,从不模棱两可的话,是个极端的反体制魔怔人—他都没有完全输掉底裤,因为余切拿到的结果还不够多。

告别之际,不知道为什么,缅希科夫鬼使神差的问了句:「就连当世最伟大的文学家也无法想像吗?」

「我只是不愿意想像。」余切高深莫测的道。

(https://。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