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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6章 他好像个苏联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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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纹抢到了这期《十月》,立刻蹲下来看。刘晓青在他旁边,垫著脚望,但杂志的字体实在太,根本看不清楚。姜纹就合上书页,指著封面解释:「这个封面是有法的!莫斯科电影厂的标志是什么,你知不知道?」

「我当然不知道。」刘晓青老实。

姜纹摇头:「是一男一女,各自手拿铁锤和镰刀的标志,这个标志一出来,就代表莫斯科电影厂!但是这个标志啊,源头还不是莫斯科电影厂,更早是出自苏联一个很有名的大雕塑,代表工农大团结,那是在苏联刚成立不久时的事情了。」

「你看!」姜文的手指杵在那,「女人代表苏联母亲,也代表农民,还留在过去;而这个男的就代表工人了,他变成蓝色的了!」

这又能代表什么?」刘晓青问。

「这代表工人的身份变了。以后的路变蓝了。」姜纹。

呃————好吧!这真的不是胡八道?强词夺理?

慢著!

姜纹又看出了奥妙:「这个人为什么茫然?肯定他过的不好,他后悔了,余切是,在苏联现在那些工人过得不好。他握住女人的手,他想回到过去。」

「你看看啊!这本书里面全是细节!」

刘晓青默不作声,觉得这个男人疯了。

对了!姜纹还真是个余主义分子,怪不得他这么吹捧余先生。

两人揣著书回去,立马把看完。再一抬头,天黑了。

看完全是一口气的事情,顾不上研究什么技法,两人完全被故事打动了。现在正要看第二遍。

在脑海里快速的回忆了一遍剧情————

忽然,刘晓青翻到封面,话了。「如果这个真代表什么雕塑,大团结————」

她还记得下午姜纹的分析————

刘晓青接著,「那这里很明显就是阿列克谢和他的母亲,这不就是,农业是工业的母亲————」

到一半声音就了,刘晓青越分析越觉得胡八道,摇头道,「谁能想那么深?!

我看我是失心疯了,还是让你去操心吧!」

不料,姜纹却一拍大腿,眼珠子都瞪圆了:「就是有那么深!就是想到了那么多!」

罢,他竟然亲了刘晓青一口!还,「这是一门学问!就是有那么多细节————我看我是应该学习的!你还记不记得《潜伏》封面的那个摩斯电码?但凡是余切设计过的封面,都有深意的!」

「这本书,必然还有许多我们没有发现的学问————应当为这本书成立一门学问,把它像《红楼梦》一样的研究!」

也是在京城。

一个日本的中文学者,希望能翻译他的《青春万岁》,并且聘请日本画家为他

作封面。

这个学者还问喜欢什么样的封面,可以聘请日本的顶级艺术家来合作。

日本人问这个是有原因的:在日本,现今最出名的作家有三个,鲁迅,余切,巴老。

这三个人恰好都是自己设计封面的典型,他们都深度参与到出版行业中来。

于是在日本人看来,似平中国作家掌控欲很强,而且多才多能。就连查良庸这种写武侠的,也能自己给自己的整封面,也最能使得翻译不失去作家本意。

在信件中,回复道:「像巴老、余切这样的作家,其实是极少数————遗憾我是不被日本读者所知晓的大多数人,我也没有他们那样的本事。」

一封信写完,没心情写了。正好听余切写了新,就品读了起来。

这一读————就读到了快天黑。他老婆几次来喊他吃饭,他都当做没听到,直到看完后,才叹道:

妈的,写得真牛逼啊!

作为文化领域的老前辈,他自然读出更多来:这个幽默,又有真情实感,带著对严肃命题的探讨,对未来的预言——————

这尼玛的,还让我写什么呢?

方方面面都搞不过啊!

最妙的是对政治的把控!

不光是,像余切这样的人写来,那就是有立场的。如何守住立场的同时,又不使他人反感?这个问题很多作家都翻车过。

余切跳过了这个命题,把它放在了故事背景中来阐述,但是读者读完了,肯定要重新思考的————然后就发觉,虽然苏联解体了,但这并不代表资本主义赢了。

高啊!

真高!

作为一部反应「苏联消失之后」的政治喜剧,尺度的把控很重要。

这方面王蒙是吃过亏的。他所以卸任,是有两个原因:一是当初上任时,就和人约法三章,他干一段时间就准备退,后来自觉精力跟不上,便辞去了职位。

二是在义大利领奖时,发生了极不愉快的事情:义大利主持人毫不在平他的获奖作品,反而专心问他对局势的看法,而王蒙不想发表文学之外的任何看法。

「让文学的归文学。」他。

而主持人:「你怎么能单纯讲文学?」

因为身为作家,他要频繁的对公众议题发表自己看法,而从政后,又不能给人留下把

柄,必须心谨慎————这两件事情是冲突的。

而且他也已经当到头了,他只好辞职。现在他缩在自己的家里面很久,既不想写《青春万岁》,也不再耍什么意识流了,他想写点针砭时弊,深沉肃穆的。

正抓耳挠腮呢————就看到了余切这本。

还写什么呢?

差的太多了,差的太多了!

自己还没有写出那种「深沉」的,而余切已经在深沉之外,套上了个喜剧外皮。

他写的这个事情多么沉重?可他只用了一对母子的荒诞喜剧来表现,而且是一对苏联母子余切写的之逼真,就像是他在苏联过了几十年一样。就好像,他真的看到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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