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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3章 长生天:华夏,一样的子民,你看人下菜碟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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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3章长生天:华夏,一样的子民,你看人下菜碟啊?

长生天————吗————

沈乐下意识地向铜鼎靠近一步,手掌抬起,指尖靠向铜鼎,将未,随时准备发动它的力量。

长生天,那不是龙君、湘夫人、湘君这样的神灵,前两者早就认识,后者有龙君和湘夫人作保;

也不是几位古蜀神灵,沈乐在修复文物的过程中,早就感受到了祂们的温和与从容,更何况还有龙君在场;

长生天,那是游牧民族的神灵,对于长城以内的农耕民族来,那几乎意味著,一年又一年的掠夺与争杀。

现在是祂在降临吗————祂的降临,对于现在的华夏,对于即将推开的天地屏障,是祸,是福?

沈乐不知道。他只知道,胸口越来越闷,肩头的压力越来越沉重,甚至四周万籁俱寂,一向活泼的家伙们,都在他的识海中屏声敛气————

沈乐下意识地闭了闭眼睛。精神凝聚,奋力向上一撞,阳神立刻出窍,在的斗室当中大放光明一瞬间,他格外真切地看到了,或者,感知到了对方的降临。

与湘君不同,与湘夫人不同,与蚕丛、鱼凫、杜宇都不同。

此时降临的,不是某个具体的人形,或者,降临的这个存在,没有形体,没有声音,没有重量,没有光芒。

但是,那一份沉甸甸的存在感,却让你无法忽视祂,或者,当祂降临的时候,你的所有感官,都会被祂占满:

仿佛从京城昼夜不分的实验室里,忽然挪移到了无比辽阔的苍穹之下。举目四望,到处都是草浪翻滚,一眼望不到边际;

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带来青草、泥土、牲畜和远方雨云的气息。

那种存在感一时间温和包容,只是静静地注视著你,用阳光,用清风,用雨露滋养著你;

却又一时间威严震怒,用狂风,用暴雪,用干旱,用接地连天的黑风暴,毫不留情地抽打著你,稍微一点软弱,都会被毫无怜悯地夺去生命————

那是————

长生天。

若非阳神出窍,沈乐感觉,自己已经完全承受不住这种压力,完全无法直面这古老而浩瀚的存在

但是也未必,没准普通人的肉身,根本没资格感知到祂?毕竟,一墙之隔的几位教授,啥都没感觉到,还在东张西望呢————

长生天缓缓下降。祂「看」了工作室内一眼,仿佛在确认呼唤祂的来源,也仿佛在与刚刚修复的萨满大擎、祭器沟通;

然后,沈乐赫然感觉到,祂的意志以自己无法理解的方式,向外蔓延,瞬息千里。

不,不仅仅在空间的维度上扩展,那种意志,甚至穿透了时光,看到了草原上过去千年,发生过的一幕一幕:

记忆中丰美的草场,随著四季往复,枯黄了又翠绿,翠绿了又枯黄;

婴儿在毡房里降生,发出第一声洪亮的啼哭,很快,就长成强悍的战士,挥舞著马刀,随著大汗席卷关内关外,作战,兴盛,死去;

白灾覆盖整个草原,牲畜一片一片冻毙,它们的主人也沉入了死亡;

萨满疯狂摇铃击鼓,祈求上苍,可是,哪怕他们用匕首割得鲜血满面,也唤不来长生天的一点点护佑————

繁衍,生存,灾难,战争,死亡,仿佛是草原上永继的轮回。

一批又一批的草原部族来了又去,兴旺时他们掠夺,败时他们奔逃,向西,向北,走去关内那个强大国家触及不到的地方:

但是,只要农耕的力量无法在这片土地上立足,就永远有游牧民族,像年年萌发的牧草一样,在这广袤的草原上成长起来————

但是终于有一天,公路像银色的丝带穿过绿野,摩托车和汽车,取代了奔驰的骏马;

砖瓦房顶上装著太阳能板,毡房搬迁完位置,也有太阳能板被卸下来,牵引出电线,把整个毡房照得亮堂堂的;

孩子们不用三四岁就忙著挤羊奶,五六岁就跟著放羊,他们可以坐在明亮的教室里,像关内的汉人孩子一样读书;

天气即将变化,牧人的手机先一步响起,送来气象站的预警,牲畜病了,可以打电话向兽医站求援;

前所未有的白灾来到,大雪覆盖草原的时候,会有直升机轰鸣著投下物资,会有铲车奋力开出道路;

而更远更远的地方,已经荒芜的沙漠,被巨大的草方格锁住边缘,绿色一步一步向内推进,终于,把巨大的沙漠挤压得只剩下一片————

一种奇异的波动,从那股浩瀚的意志当中传来。像是无奈,像是失望,又像是欣慰:

子民们对祂的需要越来越少,对祂的呼唤也越来越少了,难怪祂陷入越来越深的沉眠;

然而与此同时,子民们活得很好,比过去任何时候都好。他们不再脆弱,不再匍匐于严酷的自然之下————

但是紧接著,那股意志又转为困惑。祂反反复复地,在一条沈乐很熟悉的,弯弯曲曲的线条两边,反复穿来穿去:

【为什么————】

祂有些迷茫地来来去去。沈乐顺著祂的视线看过去,也一时无语:

这条线以南,水草丰茂,生机勃勃,除了牧民和他们的牛羊马匹,还有大批野生动物跑来跑去;

而线以北,曾经同样辽阔的草场,却呈现出刺眼的枯黄与灰败。土壤沙化,碱化,仿佛经历过持续的榨取,又被毫不怜惜地遗弃。

然而,这片草场上,还是有牧民在艰难地放牧,用已经贫瘠不堪的草场,努力养活一家老————

为什么?

同样的天空,同样的风,同样的,属于草原的子孙。

为什么,命运在这条线的两侧,居然如此不同?

这困惑如此鲜明,竟让工作室外的云层,掀起了惊心动魄的波澜。

浓云卷曲著,旋转著,闪电一道一道劈下,在黑暗的天空中划出明亮的伤痕。

不远处,警报器的嗡鸣声,撕心裂肺地响了起来:

显然,超凡力量的波动,已经强到了不能忽视的地步————

古宅震了一震,飞快又打开一扇长窗,不,是在工作室的墙上,又现出了一片楼外的景象。

整栋实验楼,各个专业的学生在飞快撤离,紧张而有序:

另一群人拎著仪器,背著设备,逆行而上。特事局的人已经大批冲来,远远停下,迅速布防,在楼外,实验室外,一层一层拉起警戒线:

特制的测器微光闪烁,数字、波形、折线不停跳动,显示著现场超凡力量的变化;

一辆车头飘著红旗的车长驱直入,到楼外紧急刹停。沈乐曾经见过的,京城特事局的一位高级官员跳下车,立定仰望:

经验告诉他们,面对高层次的存在,最好保持谨慎和尊重。人间的官职,人类认,大妖就未必认了,神灵?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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