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月光下静立的疯婆子(1/2)
虽然艾弗里叫她疯婆子,但若是其他人见到,定会被其美貌惊讶到叹为观止。
仿佛,她并非居住在亭中,而是亭与月共同孕育了她。
她的存在仿佛是用月光雕琢而成的。一头长发似乎并非寻常青丝,更像是倾泻直下的流动汞银,发梢飘散时化作点点星屑,无声融于夜空。
肌肤是半透明的冷白,能隐约窥见其下淡蓝色的、极缓慢流淌的光脉,而非鲜血。她的面容完美却无生气,如同冰封的玉像。
而那双眼睛——那是一双将双月各取一半熔炼而成的瞳仁,一瞳清冷银白,一瞳温润珍珠色,眼中无悲无喜,只有亘古的寂静与一丝若有若无的审视。
她常静立于亭中,身姿挺拔如孤竹。一袭冰绡素衣广袖长裙,裙摆无风自动,如同缭绕的寒雾与流动的月华,让她仿佛时刻处于即将消散又再次凝聚的状态。
她的剑并非悬挂于腰间,而是悬浮在她身后,如同一道忠诚的影。剑鞘是深空般的哑黑,其上缀着仿佛随机凝固的星点微光。剑柄无穗,简洁至极,材质似玉非玉,似骨非骨。
然而,除了艾弗里以外,无人知晓这绝美之下暗藏着多么可怕的盛世杀机,饶是艾弗里,第一次见识到时也差点葬身于此。
在艾弗里的眼中,当她动时,便是月光化作利刃之时。
意念所致,长剑便自行出鞘。那剑身并非金属,而是一道凝练至极的苍白月光,挥动时不带风声,只有极轻微的、如同冰层断裂的清音。
剑路轨迹在空中留下久久不散的光痕残影,这些残影会交织成冰冷的几何图形,或是一瞬绽放又凋零的月光莲华。
她的剑术并非只是杀伐之术,更像是含有一种“平静”,剑光所及之处,夜雾消散,水波平复,甚至连声音都被斩断,留下一片静默。
“谪月。”艾弗里缓步走来,远远的看着亭中的女子。
听闻此声,谪月缓缓睁开了眼眸。
“又是你。”谪月声音平静,“你可真是不厌其烦。不过此番竟然没有率先出手,可是还有别的目的?”
“诚然如你所说,我承认之前是我太过鲁莽了。”艾弗里微微躬身,“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不如看在这个面子上,一起坐下聊聊如何?”
“……”谪月终于将眼眸看向他,“我为何要与你交谈?”
“你若是不与我交谈,我以后仍然会经常来打扰你。”艾弗里摊手道,“但若是我了解了你在此的目的和原因,说不定就不会再与你为敌,甚至可能互帮互助。”
“……”谪月没有动作,似乎在思考这句话的含义。艾弗里也不着急,微笑着等待。
“既如此,你过来。”谪月依旧立于亭内。亭子里没有准备可以坐的地方,但她就那样理所当然的坐在了月光上。
艾弗里嘴角一勾,只要谪月愿意交谈,他的计划就已经成功了一半。他也往那里虚空一坐,但他自然是坐不到月光上的。
在他往下坐的一瞬间,他的双手同时涌出鲜血,形成了一张血椅,正好在他坐下时形成。
谪月平静的看着他,显然是等他先开口。
“虽然你这么自称……但谪月是你的真名吗?”艾弗里先抛出来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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