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9章 皇城．1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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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并未着急去看药童送来的纸上写了什么，待等梳理整装妥当，踱步去到窗边，才从吴嬷嬷手中接过纸来，仔细看完，也不说话，转手把纸递给吴嬷嬷。

吴嬷嬷接过，见太后依旧不语，这才低头去看——只见纸上没有启语，不见落款，字小却仍看得出笔力刚劲，写的是：

今得无名红果，形似南豆，坚硬非常，砸碾为末，取少许试与兔，兔吐泻抽搐，欲配解毒汤方，须犀角为配，天子药库，奏批需时，恐误事，闻太后宫库旧存有犀角，乞借。

这边看罢，吴嬷嬷将纸重新折好，捧在手上对太后道：

“说起来，院使大人也有好一阵子没管咱们借药材了。”

太后听了，回转身体，一边慢慢往前踱步，一边道：

“圣上那边的药材，即便是太医院，也不是说动就能动的，寻常药材尚且如此，何况是犀角这种稀罕物，找我借，确实比找圣上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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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廷御药房，天下奇珍罕药最集中的地方，院使自是可以自由进出，但也正因身为太医院首座，他才更加清楚调取药材的繁琐——正规开方尚且需要各方批核审看，若堂堂院使时不时就为自己的“奇思妙想”从御药房里拿药，为人诟病事小，惹恼天颜才是得不偿失，于是便有了登门向太后借药的缘起。

宫里人都知道，太医院院使平生除了喜好收集药方，更喜自行研制，只要是可以掏钱弄到的，他都自己解决，但“试方配药”难免遇上需要珍稀罕有、非花钱能够买到的药材，好在太后认可院使，自然没有多加难为，只不过要求每次需得详细告知药材用处，有了成果也要第一时间告知。

院使要成果，太后更多是为了多些乐趣，有借有还，不觉也就“合作”了好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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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太后脚下一顿，接道：

“天黑前送点过去，你亲自去，看看方太医这回又琢磨了个什么东西。”

吴嬷嬷答：“是，老奴知道该怎么做。”

太后这才继续向前迈步，结果才走两步，却又再次停住，这回却是偏过脸来，对着吴嬷嬷道：

“手里这个烧了，不用留，这会儿没什么事，现在就把东西送过去，看仔细些。”

吴嬷嬷办事确实利落，安排好伺候太后的事，转头便从库里取来一小块犀角，拿盒装好，亲自送到太医院。

院使大人恭敬接下，还未开口，吴嬷嬷已抢先说道：

“院使所需，老奴奉命送达，太后命老奴来问，这回院使大人又琢磨出什么新东西了？”

院使见状，先请吴嬷嬷上座，又命奉茶，待宫人退去，方才答道：

“请嬷嬷代为禀知太后，下官不敢欺瞒太后，此番所获，乃平生首见，目前只知此物有毒，然毒性轻重、是否能解、要如何解，似此种种，仍属一无所知，下官也还在试。”

“说是形似南豆？南豆多种，不知所指哪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