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3章 忽如远行客1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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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厄真人果真没有欺骗我……”

姜老夫人握着周周的手，眼含泪花。

与上一次看见时相比，祖母无疑的更加苍老了。

柔软褶皱的皮肤紧巴巴贴在骨头上，泛着斑驳的黑褐色。

但那双眼睛还算明亮，带着水光细细打量周周，满眼的心疼。

“这些年，吃得饱吗？”

瘦几几的条子，脸蛋也不丰腴，颊肉也有向内凹陷的趋势。

即使神采气色极好，头发也青墨，但在老夫人眼中，也是多年挨饥受饿的模样。

她急匆匆叫小厨房弄了一桌子好菜出来，又先让他们先弄些甜品来填填肚子。

坊州虽乱过几回，但也就中间三四年的事。

如今归天南都督管辖，倒也渐的安平下来。

姜家又是地头蛇，倒没遭到什么大祸，舍了些家产，大约得了个保全。

所以论起衣食住行来，只是节约了些，而没有大的跌落。

老夫人的小厨房还支着，需要的时候，马上就能弄出一份莲子羹出来。

周周舀上一勺软糯的莲子，包进嘴里慢慢品尝，像小时候一样。

姜老夫人看着，眼窝子浅的又沁出了水，小心慎重的往外瞧了一眼，才低声问周周。

“如今……可是山君愿意放你回来了？”

“我回来看一眼，还要走的。”

周周垂眸看着手上的小碗，他不想欺骗祖母。

不知道改厄真人当年是怎么和姜老夫人说的，她竟也接受良好。

没有哀痛过度，只有割舍不下的悲伤。

揩完眼泪，又连忙追问起周周这回能待多久。

“不知道，先待着。”

周周吃完了一碗莲子肉，放下碗，动作从容不迫。

他也往窗外瞧了一眼。

啸在院中，撕咬着姜家仆人给他送上的半扇猪肉，几口就吞了个干净。

四方回廊柱后藏满了人，个个都满目畏惧的放着光紧盯不舍。

这或许是这些人此生第一次见到真正的老虎，更可能是他们此生第一次见到如此巨兽。

“林管事。”

姜家主略提高了些音量。

只喊一声，林管事便会到意思，立刻将廊后看热闹的仆婢们驱开。

面对周周时，他却又不是那么的游刃有余。

姜家主审视着面前稚嫩的年轻人，不像注视自己久别重逢的孩子，更像是观察一个冒昧的客人。

亲近不足，疏远有余。

“十余年眨眼而过，未曾想崇周你竟会归来，为父甚喜。”

而周周只是可有可无的嗷了一声，不太乐意搭理。

认为这样有失礼节的姜家主微微皱了下眉头，又想起平时见过的江湖中人做派，不出意料。

“侧间小院已经叫人去打扫布置了，那只…寅将军应当如何安排为好？”

“啸和我一起住。”

周周难得抬头正眼看了这位名义上的父亲一回。

与十三年前不同，姜家主如今已然没有了年轻时的意气风发。

整个人沉淀下来，稳重圆融，不见锋芒，倒显得不出众了。

不过，眼中却是定的，处变不惊。

他提醒周周，入夜之后或许会有轻客过来探访，若有冲突，可使家丁护卫。

“那还是不要了吧，他们又不会武功。”

“倒还是能使些粗使功夫的，能撑住场子。”

温沉的姜家主答道，不疾不徐的递给周周一布袋小银元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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