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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御驾临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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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棂上糊的棉纸旧得发黄,烛火却倔强地透出来,在院中青石铺上一方薄而暖的亮。那亮里,有人影端坐,脊背细得似一折就断,可剪影的轮廓他闭着眼也能描出:那是他翻过千重山、踏裂脚底也要见的人。

“玲儿——!”

他喊得破了音,像把喉咙撕开,血与气一并喷出。声音撞在窗棂上,纸影猛地一晃,那道瘦削的脊背随之剧颤——先是肩,再是颈,最后连发髻都抖起来,珠钗“叮”地碰出细碎的响。她没有起身,没有回头,只有一只手倏地抬起,死死抓住窗沿,指节在纸影上凸起五个小小的尖,像要抠穿那层薄薄的障碍,又像是抠住自己最后的克制。

仕林才向前半步,手上忽然一轻。小红马昂首,四蹄蓝焰在这一瞬拔高,像被风托起的火莲,却无声地碎成千万点流萤。火点升至人肩高,“噗”地熄灭,化作幽蓝的细灰,纷纷扬扬落在仕林脚背,像一场极轻的冥雪。最后一粒火星在他指尖绕了半圈,像告别,也像嘱托,随即湮灭。

——送至即散,宝青坊主的话应验得冷酷。

仕林甚至来不及伸手,掌心只剩一把冰凉的夜风。

可哀伤尚未升起,杀气已扑面。

黑衣玄甲自暗隅涌出,像自宫墙裂缝里渗出的夜潮,一瞬间封死所有退路。月光被铁甲切成碎片,刀光再聚,数十柄雁翎刀交错成一道惨白的铁花,齐齐架上他颈项。刀背贴着喉结,寒意透骨,只要呼吸稍重,皮便破,血便涌。

“别动他!”

窗内传出嘶哑的喊,声音被烛火烤得发颤,却仍是熟悉的音色——像隔着三年、三千里、三重宫墙,仍旧一眼认出彼此。

“仕林哥哥!你快走!留……留住性命!”最后一个字破得太碎,像被牙齿生生咬断,尾音却拖得极长,在夜色里颤成一根将断未断的线。

玄甲军纹丝不动,面罩下的眼睛冷得像冰窟里捞出的石头。

仕林抬眼,目光掠过一排排刀锋,忽然笑了。那笑带着血腥味,带着三日未眠的戾气,带着千里单骑的尘土与灰烬。

“要杀就杀。”他一字一句,声音不高,却像钝刀磨过铁,“我敢来,就没想着活着走。”

他向前半步,颈侧立刻沁出一道血线,血珠顺着刀口滚下,在玄铁上留下暗红一点,像替小红马续上一粒未熄的火种。

火光映在他瞳孔里,烧得赤红,却再无一滴泪——只剩一句,被血与火锻得极轻极重:“生死同衾。”

“许判院好大的本事,竟能闯到这。”

暗处传来一声低哑的嗤笑,像锈钉刮过铁皮。杨沂中负手踱出,玄紫公服外罩细铠,烛火映得银霜鬓发森然。他穿过刀林,每走一步,雁翎刀便不约而同地垂下半寸——仿佛连铁刃也识得这位三朝老臣的威严。

仕林被刀压着颈,仍缓缓转身,血线顺着刃口滴到石阶,绽开一朵暗色梅:“太傅大人,下官求——”

“住口!”杨沂中陡然扬声,嗓音劈开夜风,“你有功名、有职守,却夜闯禁阙、刀指御前——什么求情,都是枉法!”

杨沂中目光如钉,钉在少年血污的官袍上,“本过了今夜,你便是陛下亲擢的枢密院承旨,锦绣前程!如今——自寻死路!”

“前程?”仕林笑了笑,齿缝渗血,“若前程里没有她,我要它何用!”他猛地抬头,血丝纵横的眼里像燃着两簇火,“横不过一死——车裂、腰斩,悉听尊便!只求让我见一面安阳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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