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0章 你到底是干什么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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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缅甸。”

叶天站起来拍拍手。“苏卫国往那边去。”

“他只能去那。”苏沐雪把剩下的芭蕉塞包里，“十二年前他没追上。今天他去了，就两个结果。把我妈带走，或者被陈枭堵在那。”

“你觉得是哪个。”

“老波涛让苏卫国八点去客运站，是给陈枭看的。”苏沐雪把水瓶装进口袋，“真正要他去的地方，老波涛昨晚已经交代了。”

“那我们现在赶过去。”

“赶不上。”苏沐雪用下巴指压路机，“路封了。绕土路多走四十分钟。苏卫国三轮摩的能走土路，我们两条腿。”

叶天看土路。碎石和泥混着，两边胶林密，再往远处能看见山脊线。

“你在这等我。”他说。

苏沐雪抬眼。帽子底下那道视线扫过他脸，跟昨晚在旅馆门口一模一样。

“你去哪。”

“小卖部有摩托吗。”叶天不答她，转身问老咪涛。老咪涛听不太懂汉话，他又比划了下。老咪涛摇头，指土路方向，嘴里说傣话。

“她说摩托被骑走了。”苏沐雪翻译，“刚走那男的骑走的。”

“苏卫国。”

“嗯。”

叶天顺着土路看。尘土还没完全落定，太阳升起来了，从胶林缝隙打进去，能看见路面上稀疏脚印和摩托车辙。

“走路。”他说。

苏沐雪没反对。两人一前一后进土路，她走前面。碎石踩上去嘎吱响，林子里鸟叫得凶。走了大概十分钟，苏沐雪忽然停住。

“你昨晚在旅馆门口看星星，看了多久。”

叶天在后面两步远。“没多久。”

“你进屋的时候我醒着。”

“你没睡。”

“你看了不止十分钟。”苏沐雪没回头，“你看到什么了。”

叶天沉默几秒。前面土路弯进去更窄，两边胶树叶子快碰到肩膀。

“看到一辆摩托从大路经过。没开灯，速度慢。绕到旅馆后面那条巷子，停了五分钟，又走了。”

“陈枭的人。”

“可能。”

“你昨晚不说。”

“昨晚说了你会出去。”

苏沐雪终于回头。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眯着，太阳正好从她身后树缝照过来，逆光看不清。

“叶天。”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叫他，“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收茶叶的。”

“收茶叶的会看车牌。”

“在孤儿院没事干。”叶天从她身边走过去，土路太窄，肩膀擦过她胳膊，“院长订报纸，中缝有汽车广告。”

苏沐雪没动。叶天走出去五六步，听见后面她跟上来了。

“苏卫国不知道我来找他。”苏沐雪在后面说，声音低下去，“他以为只有我妈在曼扁。”

“所以。”

“所以他不会往身后看。”

叶天停下来。前面土路到头了，接上一条窄柏油路，路对面是漆着金字的寨门，曼扁两个字被藤蔓缠了一半。寨门旁边有个岗亭，里面坐个人，远看穿迷彩。

“看到那个人了吗。”叶天说。

“看到了。”

“他刚才在看你。”

苏沐雪伸手把帽子往下压。

“走。”她说，“别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