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公子有一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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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庭轩去猎他的艳，蓝天航继续喝他的酒，耳朵里塞满了狂响的音乐以及歌手或煽情或颓废的歌声。他发现自从这个城市有了酒吧，城市就好像变成了一座被人从顶部削掉了一半的迷宫，原本在高大城墙遮掩下的一切人性的黑暗与私欲，便都暴露在一种特有的狂乱的音乐与暧昧的灯光之下。他四周打量着这狂乱与暧昧，一张破了洞的渔网被胡乱地钉在墙上，正中间的房顶断裂的茬口，似乎是一根断了的桅杆。如果在现实中，在物理力的作用下，这断了的柱子会掉下来，人也会掉下来，但在这里，他悬在空中，凝固了。

另一面墙上是一只巨大的被砸碎了的钟，钟面四分五裂，但表针还在，一只穿着脚的鞋踩在上面……他无意识地笑了，“吧主”们都很有创意，他们以夸张得有些做作的颓废来盛装一群人的迷惘。

酒客们或是低语，或是沉默，或是狂舞，神情却是清一色的空洞和漫不经心。大概因为在这里，世界是停顿的，谁都可以打碎了再踩上一脚。这一脚是发泄也好，控制也好，它会引发你在这个禁锢的城市里最原始的冲动……

在这里，男人不相信女人，女人瞧不起男人，所以这里有着太多的单身男女。当他们征服不了欲望的时候，欲望就征服他们。白天，这里大门深锁，沉淀着夜晚的尘嚣；夜晚，这里门户开放，荡漾着白天的幽魂。混浊的空气里弥漫着欲望的味道，中烟、外烟、啤酒、洋酒混乱了一切条理，震耳欲聋的音乐震碎了最后一块理性，所有的人看上去都像个无家可归的人，扭动的屁股，摇摆的人头，颤抖的身体，出窍的灵魂……他试试塞上耳朵看这些昏暗灯影下的狂扭的人，忽然发现他看到的人竟真像是一群牵线的木偶。

孟庭轩回来了，在他旁边坐下来：“艹，你太不够意思了吧？”

蓝天航看他一眼：“怎么了，没泡到？”

“让我叫你过去呢。哎，你俩早对上眼了吧？”伸手又要了一杯酒：“我说你怎么输我一百块呢！你自己去哈，我不去，没面子！”

蓝天航瘪着嘴笑：“换个地方？”

孟庭轩瞪着他：“我以后还来不来啦——”

“死相！这关以后屁事，就好像人能记住你似的。”

“记不住我还记不住你吗，蓝大公子。记住你不就等于记住我了吗。泡不上行，走，不能够——”

“就我们俩，咱找个地方——”

“我可不是同，哥！”孟庭轩抱住弱小的自己。

蓝天航扬扬眉毛，做势要把酒倒在他的裤子上，孟庭轩便双手捂着小弟，夸张地大叫起来，叫完了，两个人大笑。蓝天航斜靠着吧台，远处歌手正弹着贝斯，高声吼着崔健的《一无所有》，

“老孟，你觉得这生活有意思吗？”他问。

“没意思。”孟庭轩说，“但也离不开。”看一眼问这话的人：“怎么了，心情不好啊？最近也没听见你的消息，忙什么贵干呢？”

“忙赚钱啊！”蓝天航随意地和孟庭轩碰着杯，孟庭轩也无意识地听着这句话，仿佛说的和听的都知道是无所谓的。

“哎，说真的，那妞不错，身材够正点啊。”孟庭轩眼睛还在瞟小资：“你就过去呗，人家等你呢！”

蓝天航斜一眼说话的人：“你能不能有三句话离开女人啊？你把你那桃花眼收回来看看我行不？”

“可我真离不开女人啊！”孟庭轩牵着嘴角，看一眼蓝天航：“你有啥好看的。我眼睛要是总在你身上，那不麻烦了。”

那个人看着他，用眼神说：你是不欠揍！

他就笑起来：“到底咋啦，我怎么觉得你不大对劲呢？”

“有什么不对劲。”蓝天航看着酒杯：“累了。突然觉得没意思了。”

孟庭轩看看说话的人：“不会吧。恋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