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六柱之征(三)(1/2)
仍旧是书书的番外。
你小子是真能写啊,效率太高了!
……
武者这个职业的优势是什么?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人告诉陆铭,武者是所有六柱职业中最蠢的职业。
你要吞星,才能变强。
你要吞宇宙,才能更强。
别人修的是道,恐怖的肉体,无数的技能,强大的军队。而武者呢?武者只能靠自己——靠自己的拳头,靠自己的剑,靠自己的血肉之躯,然后一点一点地把那些比你大无数倍的东西给活生生吞下去。
星球,吞了。
宇宙,吞了。
然后呢?
然后你还得消化,把那些吞进来的东西,转化成自己的力量,自己的道,自己的武。
听起来很厉害?
其实很拉。
是的,特别拉。
因为别的职业,就比如说那些修仙的,人家悟道就行了。道在天地间,无处不在,随便一抓就是一把。你再看看武者?辛辛苦苦吞一颗星球,消化半天,可能还不如人家打个坐涨得快。
更别提那些天生十二级顶的邪神,人家生下来就站在你武者一辈子都够不到的终点线上。
所以武者这个职业,在新宇宙中其实是个笑话。
有点身份的都不愿意当武者。
除了陆铭。
因为他发现,武者有一个其他职业都比不了的好处——
它的成长快。
你吞多少,就能长多少。你能吞下多大的世界,就能站到多高的位置。
别人是靠天吃饭,武者则是靠自己的胃吃饭。
而陆铭的胃,从来就没饱过。
这就是为什么,他能从无数个世界中杀出来,成为六柱之一。
这就是为什么,他能站在这里,面对那个活了不知道多少纪元的老怪物依然敢挥剑。
因为他是陆铭。
因为他修的是武。
因为他——从来都是在战斗之中成长。
星空之下,两道身影交错。
不,不是交错。
是陆铭在疯狂地进攻,而玄牝没有攻击,只是在说。
“道可道,非常道。”当他看到陆铭向自己刺来的时候,他没有惊慌,而是如此说道。
陆铭的血剑刺出,距离玄牝三丈,忽然怎么也无法前进。不是被挡住,而是他忽然忘了该怎么前进。明明只需要再踏一步,明明只需要再伸一寸,但他就是做不到。
然后下一秒,他挣脱了。
不是破了对方的规则,而是他的身体记住了刚才的感觉,他的内天地不断地吞噬这些道,然后转换为陆铭的武道本能,帮助他适应这种规则层面的压制。
“有意思。”感受到自己体内的他咧嘴一笑,剑势再起。
“名可名,非常名。”
陆铭握剑的手微微一颤。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凶剑,有那么一瞬间,他居然想不起这把陪伴自己的剑叫什么名字。但他没有慌,只是闭上了眼睛,感受手里剑柄传来的温度,感受剑身与他血脉相连的震颤。
然后他想起来了。
它叫凶剑。
是他的剑。
永远都是。
“无,名天地之始。”
察觉到陆铭又从中挣脱,玄牝连忙开口,继续给陆铭加buff。
一股无形的剥离感袭来。陆铭感觉自己正在被这片天地排斥,正在被这个世界遗忘。
但他没有去说什么,只是握紧剑,对着自己说:我在,就是我在。天地认不认我,关我屁事?
下一秒,在陆铭脑海中的那股剥离感瞬间粉碎,他提着剑,继续去砍。
“有,名万物之母。”
玄牝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陆铭明明看见他站在那里,却怎么也无法锁定他的位置。他的剑刺过去,穿透了那片虚空,什么都没碰到。
但陆铭没有停,他继续挥剑,刺出。
一剑,两剑,三剑,百剑,千剑——
每一剑都刺空,每一剑都白费,但他依然在刺。
因为他知道,只要他不停下来,就总有一次他能刺中。
“故常无,欲以观其妙。”
陆铭的感知开始混乱。他分不清上下左右,分不清远近高低,分不清现在到底是白天还是黑夜。但这些都不重要,他不需要分。他只需要握紧剑,朝着那个让他感到危险的方向,然后一剑一剑地刺出。
“常有,欲以观其徼。”
随着声音的落下,陆铭感觉自己的攻击被消解了,不对,不是被消解,更像是被躲开了一样。虽然他依旧在刺出每一剑,但每一剑都像是刺进了虚无似的,没有任何反馈,也没有任何声响。
但他依然在刺。
“此两者,同出而异名。”
玄牝真言吐出,陆铭忽然恍惚了一瞬。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曾经击中过对方,也不知道下一次攻击会不会命中。但他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出去。管他中不中,先刺了再说。
“同谓之玄。”
玄牝又随口说了一句话,看着陆铭被困在里面,脸色一沉——不对劲,这打得真的有点不对劲了,明明一开始是他占优的,怎么到了现在,那家伙已经可以勉强抵抗自己了。
察觉到不对的玄牝赶快往后退了两步,虽然不清楚这个不对的感觉是从哪里来的,但谨慎的性格还是让他开口说道。
“道友,你还不明白吗?”他站着远远地,看着从中挣脱的陆铭,好言劝说。
“你打不过我的,放弃吧。”
陆铭没有回答玄牝,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后,笑了起来,他没有继续追杀,而是笑。
因为他能感觉到,每抗下一次对方的规则,他的身体就会记住那种感觉,然后交给他的内天地,他的内天地会自己不断地运转,他在适应,在消化,然后他的剑就会变得更锋利一分,他的武道就会向前迈出一步。
这就是武者。
这就是他陆铭的道。
不需要明白,不需要理解,不需要悟。
他只需要抗住。
然后变强。
玄牝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看着对面的陆铭,看着那个浑身浴血却越战越勇的白衣剑客,忽然他好像明白了——
这个人在成长。
在这种层级的战斗中成长,在面对他的压力下成长,即使在规则层面被压制的时候,他陆铭依然在成长。
“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发现了这一点后的玄牝赶忙开口,最终真言急忙落下,他不能再让陆铭继续成长了。
盯!
刹那间,陆铭感觉自己被从这片天地中彻底剥离,坠入一个无法感知、无法行动、无法思考的虚无之境。
四周什么都没有。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上下,没有远近,没有时间,没有空间。
什么都没有。
换作任何人,可能都会在这里崩溃。
但陆铭没有。
他只是闭上眼睛,感受着自己的心跳。
咚。
咚。
咚。
胸口处传来心跳声,是他的。
凶剑还在手里,是他的剑。
武道还在心里,是他的路。
这就够了。
“我是谁?”
他问自己。
“我是陆铭。”
“我修的是什么?”
“我修的是武。”
“我的道是什么?”
“我的道,就是我的剑。我的剑,就是我的道。”
“那你现在该干什么?”
“出去,然后杀了那条老狗。”
“怎么出去?”
“用剑。”
他睁开眼睛。
面前是一片需要,而在虚无之中,什么都没有。
但他还是挥出了剑。
因为他不需要看见目标,不需要感知方向,不需要任何外在的东西。
他只需要挥剑。
一剑,两剑,三剑,百剑,千剑——
不知道是他刺出的多少次后,虚无之中,出现了一道裂缝。
裂缝的那一边,是玄牝惊讶的眼神,来不及给玄牝惊讶了,因为他看到了,看到了陆铭的剑!
“道本!”他刚想开口,可是来不及了!
哗啦!
随着利剑划过玄牝的身躯,鲜血瞬间随着剑的方向飞了出去,玄牝的话被打断了,然后紧紧地跟着一脚,将其踹飞。
“该,该死的!”玄牝咳嗽着从地上爬起,然后看到那个由自己道组成的囚笼此时已经被打破了一个裂痕。
而那陆铭则是从那裂缝中踏出,虽然浑身浴血,但眼神却依旧灼热地看着玄牝。
他看着玄牝,咧嘴一笑。
“老东西。”
“你的道,困不住我。”
玄牝沉默了。
他看着陆铭,看着他身后那一片已经破碎的虚无,看着他那柄依然锋利无比的血剑,忽然问了一句:
“你……到底是什么玩意啊?”
陆铭没有回答。
他只是握紧剑,再次指向玄牝。
而在玄牝的面前,一道技能面板悄然浮现——
【武道通神(你已成六柱,故你的技能没有具体等级):被动技能,武者专属技能。
武者,吞天地以养己身。
该技能发动后,陆铭将获得以下效果:
“吞星”——战斗中,你可以主动吸收该攻击的能量,将永久转化为自身属性。承受次数无上限,转化比例随战斗强度提升。
“悟道”——战斗中,每遭遇战斗的过程中,即可永久获得对该的抗性。抗性无上限,抗性比例随强度提升。
“破限”——战斗中,每当你吃掉对方的“意”时,你的全属性将会永久翻倍,突破次数无上限。
“归元”——战斗结束后,以上所有提升将永久保留,并可叠加至任何形态、任何技能、任何状态中。】
注:别人修的是道,他修的是“越打越强”。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剑的他,会比这一剑的他强多少。
玄牝不是什么蠢货。
当他发现自己的技能打在对方身上如同泥牛入海,而对方反而越打越强、越战越疯时,他就明白了一件事——
这遇见的,是个会无限进化的玩意儿。
这种对手,最是麻烦。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剑的他,会比这一剑的他强多少。
“哎……”
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所以说他更喜欢耍点阴谋诡计,就算自己的实力远超这些人,这些人却能在极短的时间内追上自己。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
他无所谓地说道,然后,他看着陆铭,看着那个浑身浴血却越战越勇的白衣剑客,看着那柄依然稳稳指向自己的血剑,摇了摇头,一瞬间,他的气质变了。
“道友啊。”
他开口,声音依然很轻。
“老道活了这么久,见过很多天才。”
“有修剑的,修刀的,修符的,修阵的——”
“他们都很厉害。”
“但最后,都死了。”
他伸出手,那柄断刀不知何时已经重新出现在他手中,刚刚被陆铭斩断的断口处,此时一道玄之又玄的光芒正在涌动,将那半截刀身与某种更本质的东西连接在一起。
“因为他们不明白一件事。”
玄牝抬起头,看着陆铭,目光和蔼可亲。
“道,不是用来悟的。”
“道——”
就像邻居家的老头,用今晚吃什么的语气说着。
“是用来执的。”
话音落下,他握紧刀柄。
那柄刀,忽然变了。
不再是刀。
而是——
【天地为刀(你已成六柱,故你的技能没有具体等级):主动技能,修仙者专属技能。
执道者,执天地以证己道。
该技能发动之后,修仙仙帝将以自身所执之道,抽取天地本源,化作“道刃”。
道刃无锋,不斩肉身,只斩——
因果、命运、时空、存在。
被道刃斩中者,将被从因果链中剥离,从命运线上抹除,从时空流中剔除,从存在本身中否定。
不是杀死,是“从未存在过”。】
注:你看见的,是刀;你斩向的,是道。而他斩向你的,是“你”。
陆铭挑了挑眉
他能感觉到,那柄刀上散发出的气息,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那不是刀意,不是刀气,不是任何他熟悉的东西,那是道本身。
而玄牝,只是握着它。
“还有。”
玄牝又说。
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向前一指。
一道无形的涟漪扩散开来。
那涟漪所过之处,星空凝固,混沌停滞,连时间都仿佛被冻结。
【天地为笼(你已成六柱,故你的技能没有具体等级):主动技能,修仙者专属技能。
执道者,执天地以囚万物。
该技能发动之后,修仙仙帝将以自身所执之道,展开“道域”。
道域之内,一切法则由施术者定义。施术者可任意扭曲时空、颠倒因果、篡改命运、否定存在。
道域之中,施术者即天道。
道域持续期间,任何被纳入道域的目标,都将被强制接受施术者的“定义”——他说你弱,你就弱;他说你死,你就死;他说你从未存在过,你就从未存在过。】
注:你以为是你在战斗?不,是他在定义你的战斗。
陆铭感觉到了。
那股无形的压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强。他明明还站在原地,却感觉自己正在被无数双看不见的手揉捏、扭曲、定义。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那只手还在。
但他忽然不确定了——这真的是他的手吗?
他看向自己的剑。
血剑还在。
但他忽然不确定了——这真的是他的剑吗?
他看向玄牝。
玄牝还在。
但他忽然不确定了——他真的站在对面吗?还是说,自己其实从未离开过那个虚无之境?
“道友。”
玄牝的声音传来,虚无缥缈,却无处不在。
“你的武道,确实很强。”
“你的成长,确实很快。”
“但——”
他顿了顿。
“你再强,也是在这天地之间强。”
“你再快,也是在这道之中快。”
“而老道——”
他举起刀,遥遥指向陆铭。
“执的就是这天地。”
“执的就是这道。”
“你拿什么打?”
陆铭沉默了。
刹那间他握着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玄牝看着他,看着他低垂的剑尖,看着他沉默的姿态,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道友,认输吧。”
他高高在上地怜悯着。
“你的武道确实惊艳。假以时日,或许真能超过老道。”
“但——”
他顿了顿,举起那柄道刃,刀身上的光芒映照着他的面容。
“很可惜啊,你没有那个时日了。”
“认输,老道可以让你死得体面一些。”
沉默。
陆铭依然没有说话。
他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剑,看着剑身上倒映出的自己。
玄牝等了三息,见对方没出声,似乎以为对方吓破了胆,无奈地摇了摇头。
“罢了。”
他握紧道刃,刀身上的光芒越来越盛。
“那就让老道送道友——”
“噗嗤——”
话还没说完一声笑就打断了他的话。
玄牝愣住了。
因为那笑声,正是从陆铭嘴里发出来的。
“道友?何故发笑啊?”
他眉头微皱,看着对面。
陆铭的肩膀在抖,像是在压抑什么。他的头依然低着,但玄牝能看见,他的嘴角正在疯狂地上扬。
“道友,你——”
“哈哈哈哈——”
陆铭猛地抬起头。
那张脸上,哪有什么恐惧,哪有什么绝望,哪有什么认输的打算——
那是一种,狰狞到近乎疯狂的笑容。
眼睛血红,嘴角咧到耳根,整个人散发出的气息,从刚才那个沉默的剑客,瞬间变成了一头饿了不知多少年的野兽。
“老狗。”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谢谢啊。”
听到来自陆铭的感谢,玄牝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谢什么?”
“谢你提醒了某家一件事。”
陆铭伸出左手,拍了拍自己的腹部。
那里,是他的内天地。
是他当年吞了无数世界、宇宙之后,硬生生在体内开辟出的一方天地。
而这里,则是他一切的根基。
“某家已经很久没吃东西了。”
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久到某家都快忘了。”
“某家是武者啊。”
“装神弄鬼!想吃老道的道?你有这个资格吗!”
玄牝出刀,刚准备挥刀砍下,陆铭就拿剑架住对方。
“武者,是要吃东西的。”
然后陆铭目光灼热地盯着玄牝手中那柄道刃,盯着那片道域,盯着那些由玄牝凝聚而成的道。
他舔了舔嘴唇,眼神里满是饥渴。
“某家正好饿了。”
话音落下,他猛地一拍内天地。
轰——
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从他体内爆发出来。而正是武者的本能!吞噬。
吞星,吞宇宙,吞一切能让自己变强的东西。
这是他最原始的欲望。
也是他最锋利的牙齿。
在这吸力之中,玄牝感觉自己的道正不断地被吃,他脸色大变,来不及细想,他连忙挥刀,想要打断陆铭,但是……
“凌缥缈!”
随着陆铭一声暴喝,剑身一震,替陆铭挡下了这一刀。
下一秒,一道虚幻的身影从凶剑中缓缓浮现。
一袭白衣,长发如瀑,眉眼清冷但温柔地看着陆铭。
“又怎么了?”
凌缥缈出口询问道。
“又是什么麻烦吗?”
陆铭没有回答,只是指了指对面那柄道刃,那片道域和那个握着刀的老道士。
“看见了吗?”
凌缥缈转过头,看到那柄由天地本源凝聚而成的道刃和手握着它的老道士。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
“那是天道?”
“对。”
“那人是执道者?”
“对。”
“你想干什么?”
陆铭咧嘴一笑。
“吃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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